我醒过来。
四周是白的。
不是医院的白，是那种裂缝里的白，空洞、虚无、没有边际。
顾北辰坐在我旁边，手里端着杯水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沈念呢？”
“消失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把我们送出来，自己留在了裂缝里。”
妈的。
我喝完水，看见自己手上多了个印记，像朵花，又像个锁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系统说这是守护者印记。”
“你还有三年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三年后我就变成裂缝的一部分。”
“对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平静。
“所以这三年你想怎么过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正常上班。”
“正常吃饭。”
“正常谈恋爱。”
他愣住。
“谈恋爱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和我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系统突然弹提示。
【守护者模式开启】
【每日签到奖励：顾北辰存在时间+1小时】
【裂缝稳定度：87%】
我盯着那个数字。
“这玩意儿靠谱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摸摸我的头。
“至少现在还在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离谱。”
“我居然在裂缝里谈恋爱。”
他笑了。
“比在亡国路上好。”
“也是。”
我们走出裂缝，回到办公室。
同事看见我，都吓一跳。
“苏棠你跑哪去了？三天假都没请！”
“我请假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现在请。”
我打开电脑，看见邮箱里一堆未读。
顾北辰站在旁边，盯着屏幕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Excel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“你教过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现在会了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记得什么？”
“记得你。”
“记得你说过的话。”
“记得你生气时的样子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煽情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中午我们去食堂吃饭。
他吃得很慢，像个正常人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会消失吗？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会。”
“但还有三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不够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那就想办法。”
“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我点头。
系统又弹提示。
【检测到裂缝异常波动】
【坐标：未知】
【建议：不要靠近】
我皱眉。
“又来了。”
顾北辰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看看。”
“系统说不要靠近。”
“你信它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
我们走出食堂，朝裂缝方向走去。
身后传来沈念的声音。
“别去。”
我回头。
她站在走廊尽头，浑身是血。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林越设的。”
“他还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