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里的地图,手心全是汗。
太子府。
这三个字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“你真让我去?”我问萧衍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不怕我死在那儿?”
“怕。”他说,“但你必须去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说话永远这样,冷得像块冰,可偏偏每次都能戳到我心窝里。
“行吧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怎么进去?”
“后门有个角门,平时没人守着。”周叔指着地图上一处,“从这儿翻墙进去,穿过假山,就是东院的书房。”
“太子今晚在书房?”
“对。”萧衍说,“陈守义也在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那我怎么让他相信账本在陈守义手里?”
“你带着这个。”周叔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“这是陈守义写给赵德的信,里面有他贪污的证据。太子一看就会信。”
我接过信,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你们这是让我去送死啊。”
“不会。”萧衍说,“我在外面接应你。”
“怎么接应?”
“半个时辰后,你要是没出来,我就冲进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们一起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这话说得太轻松,轻松得让我觉得他在开玩笑。
可他的眼神告诉我,他没开玩笑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,“我走了。”
翻墙的时候,我差点摔下来。
手太滑,脚太软。
可我还是翻过去了。
太子府真大。
假山、池塘、回廊,到处都亮着灯,可人却很少。
我摸到书房外,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。
“太子殿下,那批银子已经运出城了。”
“嗯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,“陈守义呢?”
“还在路上。”
“让他快点。”
“是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这是太子?
声音好年轻。
我正想着,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我吓得差点叫出声。
回头一看,是个太监。
“姑娘,殿下请您进去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怎么知道我来了?
可我没时间想了。
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。
书房里,太子坐在书案后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他抬头看我,眼神很淡。
“你是沈清辞?”
“是。”
“萧衍让你来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他让你来干什么?”
我深吸一口气,把信递过去。
“殿下看完就知道了。”
太子接过信,扫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陈守义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好大的胆子。”
“殿下打算怎么办?”
“杀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。
我心里一寒。
“那账本……”
“账本在你手里吧?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?
“别紧张。”太子笑了,“你母亲的事,我都知道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当年找过我。”他说,“让我护着你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母亲到底还留了多少后手?
“所以,”太子说,“这次,我帮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母亲救过我的命。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行了。”太子说,“你回去吧。陈守义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,“你活着,就是对你母亲最好的交代。”
我走出书房时,腿还是软的。
萧衍在角门外等我。
“怎么样?”
“太子说,他帮我。”
萧衍愣了一下。
“他认识你母亲?”
“他说我母亲救过他的命。”
萧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母亲……”他说,“到底还瞒了多少事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知道,我欠她的,这辈子都还不完。”
月光下,萧衍的眼神很复杂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回去再说。”
我点点头。
可我心里清楚,今晚的事,只是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