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两个字。
“小心。”
谁刻的?
翠儿脸色发白,“娘娘,这碗……是陛下用的那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心跳砰砰的。
不是吧。
裴渊刚走,碗底就多出字?
他刻的?还是别人趁收拾时塞进来的?
“娘娘,要不要……”
“别声张。”我打断她,“把碗收好,别让人看见。”
翠儿点头,手都在抖。
我坐在床边,脑子乱。
这宫里,除了柳如烟,还有人想帮我?
或者……想害我?
“小心”两个字,太模糊了。
是提醒我小心柳如烟?还是小心裴渊?
搞毛啊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给太后请安。
路上碰见柳如烟的宫女小桃。
她低着头,走得快。
“站住。”
小桃停下,身子僵住。
“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“你跑什么?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赶着给柳嫔送药。”
“药?”我笑了,“柳嫔不是禁足吗?还能让你随便跑?”
小桃脸色一变。
“娘娘说笑了,奴婢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我走近一步,“昨天那碗银耳羹,是你换的吧?”
她猛地抬头,“娘娘冤枉!奴婢没有!”
“没有?”
我盯着她眼睛。
她眼神闪躲。
“行,你说没有就没有。”我退后一步,“但你记住,这宫里,不是只有你家主子会下毒。”
小桃愣住。
我转身走了。
翠儿跟上,“娘娘,就这样放她走?”
“不然呢?打她一顿?”我摇头,“没证据,打草惊蛇。”
“可那碗……”
“碗的事,先放放。”
我心里有别的想法。
那两个字,会不会是裴渊刻的?
他昨天来吃饭,表面查案,实际试探?
离谱。
但如果是他,为什么要提醒我?
他不是一直冷落我吗?
想不通。
下午,裴渊派人来传话,说晚上过来用膳。
我让翠儿多准备几个菜。
“娘娘,您不担心碗的事?”
“担心有什么用。”我坐下,“他来了,我正好问问。”
“问陛下?”翠儿瞪大眼睛。
“嗯。”
“您不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大不了再进冷宫。”
我笑了笑。
反正都死过一次了。
傍晚,裴渊来了。
他今天穿得随意,脸上却带着笑。
“听说你今天在御花园训了小桃?”
“陛下消息真快。”
“朕说过,这宫里没有朕不知道的事。”
他坐下,拿起筷子。
“那陛下知道,昨天碗底的字吗?”
他手一顿。
“什么字?”
“小心。”
裴渊放下筷子,看着我。
“你怀疑朕?”
“臣妾不敢。”
“那就是怀疑了。”他笑了,“朕没刻过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“朕也在想。”他端起茶杯,“这宫里,有人想帮你,又不敢明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朕。”
我愣住。
他看着我,“朕以前对你不好,现在有人想借你扳倒朕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是提醒,也是试探。”裴渊站起来,“有人想看你会不会告诉朕。”
“那臣妾告诉陛下了。”
“所以,你选对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,回头,“明晚,朕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窗前,心跳更快了。
草。
这宫里的水,比我想的还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