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声还没落。
我和裴渊同时冲出去。
宫道上，一个太监倒在血泊里。
脖子上一道口子。
已经没气了。
裴渊蹲下，翻过他的身子。
“是御膳房的人。”
“你认识？”
“嗯。”
他站起来，脸色难看。
“裴玄的人。”
“杀他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摇头。
“这是示威。”
“示威？”
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要换他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换。”
他说。
“照换。”
“可是他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更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让他知道，我不是好惹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妈的，这话有点帅。
“走。”
他拉着我，快步往御书房走。
路上又碰到两具尸体。
都是太监。
裴渊的脸色越来越沉。
我也没说话。
到御书房时，侍卫已经列队。
“皇上。”
领头的跪下。
“御林军副统领陈武，听候调遣。”
“好。”
裴渊接过令牌。
“传朕旨意，御林军统领裴玄，即刻撤职，由陈武接任。”
“是。”
陈武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裴渊叫住他。
“裴玄若反抗，格杀勿论。”
“是。”
陈武走了。
裴渊坐在龙椅上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你怕吗？”
他问我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输。”
“输就输呗。”
“你倒是看得开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哭一场？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我也笑。
但心里其实挺乱的。
裴玄既然已经知道了，肯定不会坐以待毙。
他手里有兵。
裴渊呢？
御林军虽然换人了，但能不能镇住场子，还是未知数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起来挺镇定。
但我知道，他也在赌。
“皇上。”
“嗯？”
“太后那边，要不要派人守着？”
“我已经安排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饿不饿？”
他突然问。
“啊？”
“搞毛啊，现在问这个。”
“怕你饿着。”
“不饿。”
“那喝杯茶。”
他倒了两杯。
我接过来。
茶是温的。
喝了一口。
心里稍微平静了点。
这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陈武回来了。
“皇上。”
他跪下。
“裴玄不在府中。”
“不在？”
“是，家丁说他傍晚出门，至今未归。”
裴渊皱眉。
“他去了哪里？”
“不知。”
“搜。”
“已经派人搜了。”
“好。”
裴渊站起来。
“你继续搜，有消息立刻报。”
“是。”
陈武退下。
御书房又安静下来。
我看着裴渊。
他站在窗前，背对着我。
“你说，他会不会直接来杀我？”
他问。
“可能。”
“那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跟我来？”
“因为不来，更怕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不来，就只能等着。”
“等着他来找我。”
“那还不如主动点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“沈清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让我觉得，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你本来就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你还有太后，还有陈武，还有我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是啊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窗外，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喊杀声。
“皇上！”
侍卫冲进来。
“裴玄带人杀进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