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腿还软着。
裴渊拉着我往太后寝宫走。
路上我说：“裴玄那句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宫里还有别人。”
“谁？”
他没答。
只是捏了捏我的手。
到了太后寝宫。
门口站着两个老嬷嬷。
看见裴渊，行了礼。
“陛下，太后等您多时了。”
我们进去。
太后靠在床上。
脸色白得吓人。
但眼神很亮。
“来了？”
裴渊走过去。
“母后，您终于醒了。”
太后笑了笑。
“再装下去，你就要死了。”
“儿子没这么没用。”
“少嘴硬。”
太后看向我。
“你就是沈清？”
我点头。
“太后。”
“你倒是胆子大。”
“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我心想，当然不一样。
但没敢说。
太后咳了两声。
“裴玄的事，你们打算怎么办？”
裴渊说：“关起来审。”
“审不出什么的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？”
“有。”
太后顿了一下。
“是我大哥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裴渊脸色变了。
“舅舅？”
“他为什么要……”
“为了皇位。”
太后苦笑。
“他一直觉得，这皇位该是他的。”
“他老了。”
“但野心不老。”
我听着，后背发凉。
妈的，这水真深。
太后又说：“他手里还有兵。”
“裴玄只是他的棋子。”
“现在棋子废了。”
“他肯定要动手。”
裴渊咬牙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下手。”
太后看向我。
“沈清，你帮朕办件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认识的。”
“小桃？”
“对。”
太后点头。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“一直是我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小桃是太后的人？
那她之前……
“别多想。”
太后说。
“她没害你。”
“那个刻字，就是她放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小心。”
“也为了让你和裴渊联手。”
我有点乱。
原来一切都在太后算计里？
裴渊也皱眉。
“母后，您瞒得我好苦。”
“不瞒你，你能演这么真？”
“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。”
“去找小桃。”
“让她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大哥身边的副将。”
“他愿意倒戈。”
“但需要有人接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裴渊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太后摇头。
“你去了，太显眼。”
“让她去。”
“她现在是废后，没人注意。”
我心想，废后也有用的时候。
“行。”
“我去。”
裴渊看着我。
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心里有点慌。
但脚步没停。
刚走到门口。
太后又叫住我。
“沈清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
“别死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我还没当上皇后呢。”
太后愣了一下。
然后也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走出寝宫。
外面风有点大。
我裹紧衣服。
去找小桃。
路上遇到几个宫女。
她们看见我，低头行礼。
我快步走过。
到了小桃住的地方。
她正在院子里洗衣服。
看见我，站起来。
“娘娘？”
“太后让我来找你。”
她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太后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带我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认识的。”
“那个副将。”
小桃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“走吧。”
她擦了擦手。
带我往外走。
我跟着她。
心里在想。
这场局，到底还有多少层？
但不管了。
走一步算一步。
反正，我沈清不是好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