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陆辞往医院跑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，手一直在抖。
“陆辞，你慢点。”我拉住他，“你妈不会有事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出租车上，他攥着我的手，攥得我骨头疼。
“温念。”他突然说，“要是我妈真出事了，我怎么办？”
“不会的。”我说，“上次不是也抢救过来了吗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他摇头，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到医院的时候，陆辞妈妈已经推进了ICU。
陆辞爸爸站在走廊里，看见我们来了，没说话。
“妈呢？”陆辞问。
“在里面。”陆父说，“医生在抢救。”
陆辞想冲进去，被他爸拽住了。
“别添乱。”陆父说，“等着。”
我站在一边，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陆辞的呼吸声。
“你走吧。”陆父突然对我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伯父……”
“我说你走吧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很硬，“这里不需要你。”
“爸！”陆辞急了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陆父看他一眼，“你妈现在这样，你觉得适合谈情说爱吗？”
陆辞咬着牙，没说话。
“伯父。”我开口，“我留下来帮忙。”
“帮什么忙？”陆父冷笑，“你能帮我老婆醒过来？”
我噎住了。
陆辞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陆辞！”他爸在后面喊。
他没回头。
走到电梯口，陆辞松开我的手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温念。”他看着我，眼睛很红，“听话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这时候你让我走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怕我爸再说难听话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受委屈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他说，“温念，我真的很怕。”
电梯到了。
门打开，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我愣住了。
是陆辞他妈的主治医生。
“陆先生。”医生说，“你母亲醒了，要见你。”
陆辞赶紧跑回去。
我跟着他。
陆父看见我，眉头皱了一下，但没说话。
陆辞进了ICU。
我和陆父站在外面。
气氛很尴尬。
“伯父。”我开口，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可我是真心想跟陆辞在一起的。”我说，“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他没说话。
走廊里又安静了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，陆辞出来了。
他脸上有泪。
“妈说。”他看着我，“让你进去。”
陆父愣了一下。
我进了ICU。
陆辞妈妈躺在床上，脸色很差，但眼睛是亮的。
“小念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阿姨。”我走过去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，“我没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陆辞那孩子，从小倔。”她说，“认准的事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我点头。
“他找你找了十年。”她说，“以后，别让他再找了。”
“不会了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你出去吧。”她说，“我想睡一会儿。”
我出来的时候，陆辞和他爸都在看我。
“妈说什么了？”陆辞问。
“她说让我别让你再找我了。”我说。
陆辞笑了。
陆父别过头。
“伯父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我能留下来吗？”
他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我正松一口气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温念吗？”对面是个女声，“我是陆辞的未婚妻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