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瑶站在公司大楼门口，深吸一口气。
这楼真高，高得她脖子都仰酸了。
毕业三个月，投了上百份简历，终于进了这家号称业内顶级的公司。她妈高兴得逢人就夸，说她闺女有出息。
出息？沈瑶现在只想笑。
电梯门打开，她刚走进去，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就挤进来，高跟鞋踩了她一脚。
“对不起啊。”那女人嘴上说着对不起，眼神却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，嘴角一撇。
沈瑶没吭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三百块的皮鞋，上头一个清晰的鞋印。
第一天，忍。
她找到自己的工位，在角落里，挨着厕所。桌上积了一层灰，键盘缝里还有饼干渣。
“新来的？”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走过来，手里端着咖啡，“我是你组长，张伟。这是你今天的任务。”
啪。一沓文件砸在桌上。
沈瑶翻了翻，全是去年的旧报表，数据乱七八糟，明显是别人干剩的烂摊子。
“张组长，这些报表好像是……”
“好像是让你整理的。”张伟打断她，皮笑肉不笑，“新人嘛，从基础做起。有意见？”
沈瑶把话咽回去。
忍。
她埋头干了一天，眼睛都快瞎了。下班前，张伟又来了，扔过来一个U盘。
“这里头是明天开会的PPT，你重新做一遍。今晚做完，明天早上八点前放我桌上。”
沈瑶看了看时间，晚上六点半。
“这个PPT我看了，内容很完整，只是排版……”
“排版太丑了，完全不符合公司标准。”张伟靠在她的工位隔板上，“怎么，做不了？做不了趁早说，别浪费公司资源。”
旁边几个同事偷偷看过来，有人憋着笑。
沈瑶攥紧拳头。
忍……忍个屁！
她站起来，椅子往后一推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张组长，这PPT是你做的吧？”
张伟一愣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排版丑？字体不统一，配色辣眼睛，图表连个标注都没有——这要是公司标准，那公司审美可真够接地气的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。
张伟脸涨得通红，“你一个新人，敢这么跟我说话？”
“新人怎么了？新人就得吃剩饭、背黑锅、加免费班？”沈瑶把U盘拍回他手里，“这PPT您自己留着欣赏吧，我不伺候。”
说完她拎起包就走。
走到电梯口，她手都在抖。
不是怕，是气的。
妈的，第一天就跟组长撕破脸，真有我的。
电梯门打开，里头站着一个男人。西装笔挺，五官冷峻，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小孩。
沈瑶没心情搭理谁，低着头走进去。
“新来的？”那男人突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沈瑶。”
“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沈瑶抬头，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”
男人嘴角微微上扬，那笑意冷得能结冰。
“很好。我是顾北辰，这家公司的总裁。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电梯到了一楼，门打开，他先走了出去。
沈瑶愣在原地。
卧槽。
第一天，得罪了组长，还惹了总裁？
这工作，怕是活不过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