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沈瑶睁开眼。
她以为自己会被带到一个废弃仓库，或者某个地下室。
结果是一栋别墅。
很漂亮的那种。
门口有喷泉，灯光暖黄。
“沈小姐，请。”黑衣男人打开车门。
沈瑶没动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顾总的私人住所。”
顾北辰？
她心里骂了一句：不是吧，抓人抓到这儿来？
下车的时候腿有点软。
她跟着黑衣人走进别墅。
客厅很大，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是顾北辰。
他穿着深灰色家居服，手里端着杯红酒。
“来了？”他抬头，语气平淡。
沈瑶站在门口，没进去。
“你让人抓我？”
“请。”顾北辰纠正，“是请。”
“请？”沈瑶冷笑，“我差点以为我要被灭口了。”
顾北辰放下酒杯，站起来。
他走到沈瑶面前，低头看她。
“你见李副总了？”
沈瑶一愣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有人告诉我了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他给了你一个U盘。”
沈瑶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
U盘还在。
“别紧张。”顾北辰转身走回沙发，“我不抢你的东西。”
沈瑶站在原地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她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过来坐。”顾北辰拍了拍身边的沙发。
沈瑶没动。
“你怕我？”
“我怕你把我卖了。”
顾北辰笑了。
笑得很轻，但沈瑶看见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胆子大。”顾北辰说，“都被人抓上车了，还敢跟我顶嘴。”
沈瑶深吸一口气。
她走过去，坐在顾北辰对面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顾北辰看着她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
沈瑶愣住了。
“李副总给你的U盘，你最好别打开。”顾北辰说，“里面有病毒，一旦读取，你的手机和电脑都会被监控。”
沈瑶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他给你U盘，不是为了帮你，是为了控制你。”
沈瑶掏出U盘，盯着它。
“那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有假的转账记录。”顾北辰说，“只要你看过，他就能拿这个威胁你。”
沈瑶觉得离谱。
“你凭什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拿出手机，点开一个视频，递给沈瑶。
视频里，李副总正在跟一个陌生男人说话。
“那个U盘，只要她看了，就逃不掉了。”
“她知道太多，得让她闭嘴。”
沈瑶看完，手有点抖。
“你……你一直在监视他？”
“对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从你答应见他那天起，我就让人跟着了。”
沈瑶沉默了。
她突然觉得自己很蠢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她问。
顾北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因为你像她，但你不是她。”
“我不希望你死。”
沈瑶低下头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今晚你住这。”顾北辰站起来，“明天我送你上班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“必须住。”顾北辰打断她，“李副总的人在外面盯着，你回自己家不安全。”
沈瑶张了张嘴，最后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顾北辰指了指楼上：“客房在二楼，左手第一间。”
沈瑶站起来，往楼上走。
走到楼梯口，她回头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前女友……是怎么死的？”
顾北辰脸色一沉。
半晌，他说：“车祸。”
“真的是车祸吗？”
顾北辰没回答。
沈瑶上了楼。
她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这个夜晚，注定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