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地铁站口。
天快亮了。
手机还握在手里。
林屿的声音还在耳朵里转。
“你妈——”
然后断了。
不是吧。
我回拨过去。
关机。
我真服了。
我蹲在路边。
脑子里全是乱麻。
林晚说日记是她放的。
苏晚棠承认那封信是她写的。
现在林屿又冒出来。
他说别信她们。
说日记还有一页。
在最后一站。
最后一站?
滨河南路站?
我抬头看天。
灰蒙蒙的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算了。
先回去。
到家的时候。
我妈坐在客厅。
“一晚上没回来?”
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又去地铁了?”
“嗯。”
她没再问。
站起来去了厨房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翻手机。
林屿的电话号码。
再拨一次。
还是关机。
我打开微信。
搜这个号码。
没找到。
操。
我躺下来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站台。
林晚。
苏晚棠。
林屿。
还有第四页上那封信。
我妈端了碗粥出来。
“吃点。”
我坐起来。
接过来。
“妈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认识一个叫林屿的人吗?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林晚呢?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女的。”
“不认识。”
她转身回了厨房。
我喝粥。
烫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不是来电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日记最后一页。
在滨河南路站。
3号出口。
垃圾桶下面。
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发件人显示:林屿。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快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妈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又去哪?”
“有点事。”
我穿上鞋。
出门。
地铁里人很少。
末班车还没到。
我坐在站台长椅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林屿。
“到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“快点。”
“你到底在哪?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你姐说你消失了三天。”
“她说的都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假的?”
“所有。”
“包括日记?”
“日记是真的。”
“但内容被改过。”
“被谁?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“最后一页。”
“看完你就明白了。”
电话又断了。
我站起来。
车来了。
上车。
坐下。
车厢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我看着窗外的隧道。
黑漆漆的。
滨河南路站。
3号出口。
垃圾桶下面。
我脑子里全是问号。
林晚说她死了。
苏晚棠说她写了信。
林屿说别信她们。
到底谁在说谎?
车停了。
滨河南路站到了。
我下车。
站台空荡荡的。
走到3号出口。
垃圾桶。
我蹲下来。
伸手。
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是日记本。
不是烧了吗?
我拿出来。
翻开。
最后一页。
字迹是新的。
写着:
“岑远,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在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