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停在纸上。
我抬头看着苏晚棠。
她笑着，笑得特别好看。
“选你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选我，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林晚在后面喊：“岑远，别听她的！”
我没理林晚。
我看着苏晚棠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失忆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那天晚上——”我说，“你也在场。”
苏晚棠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呢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我站起来，“那天晚上，你也在。”
“你妈出事的时候，我就在马路对面。”
“我看见你。”
“你站在那儿，没动。”
苏晚棠后退一步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说，“日记第三页，你自己写的。”
“写着——‘我看着她冲上马路，没拉住’。”
“你看错了。”苏晚棠声音发抖，“那是林晚写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我翻开日记，念出来，“‘林晚约我妈出来，我跟着去了。’”
“‘我躲在树后面，看见她们吵架。’”
“‘我妈冲上马路，我跑过去。’”
“‘但没拉住。’”
苏晚棠脸色惨白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？”我说，“我失忆了，但我不是傻子。”
“日记是你写的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林晚走过来，拉住我胳膊。
“岑远，你说什么呢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我甩开她的手，“你们两个，都在骗我。”
“我妈的死，跟你们都有关系。”
林晚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苏晚棠低下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是我写的。”
“但我没想害死她。”
“我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嫉妒。”她抬起头，眼泪掉下来，“嫉妒你妈对你那么好。”
“我从小没妈。”
“我嫉妒。”
我笑了。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就因为这个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
我拿起笔，在第四页上写。
写完了。
林晚凑过来看。
“你写了什么？”
“我选我自己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我看着她俩，“我不选你们任何一个。”
“我选我自己。”
“我自己查清楚。”
苏晚棠愣了。
林晚也愣了。
我转身就走。
背后传来林晚的声音：“岑远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站台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岑远吗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林屿。”
“你弟弟？”
“对。”他声音很急，“别信她们。”
“日记还有一页。”
“在最后一站。”
“你妈——”
电话断了。
我站在地铁站口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