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苏晚棠手里的日记。
新的一本。
封面和我捡到的那本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从哪来的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翻开第一页，念出声：
“岑远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这次——”
“该你救我了。”
我回头看了眼林晚。
林晚站在原地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别过去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本日记——是我写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写的？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前写的。”林晚声音发抖，“但我写的不是这本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写的那本，已经烧了。”
“这本——是新的。”
苏晚棠笑了。
笑得特别温柔。
“姐姐，你骗了他这么久。”
“还不打算说实话吗？”
姐姐？
我看向林晚。
林晚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
“岑远。”苏晚棠朝我招手，“过来，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吗？”她问。
“想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信你。”
“那你信她？”她指了指林晚。
我沉默了。
“你看。”苏晚棠翻开日记第二页，“这页写的什么？”
我眯眼看过去。
字迹是我的。
上面写着：
“林晚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选她。”
“选谁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选我啊。”苏晚棠笑着，“两年前，你本来该救林晚的。”
“但你选了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晚突然开口：“不是的！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苏晚棠转头看她。
林晚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苏晚棠继续翻日记。
第三页。
字迹换成了林晚的。
“岑远，你欠我的，不是一条命。”
“是两条。”
“你妈一条，我一条。”
“但你妈是我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林晚哭了。
“那天晚上——”她声音断断续续，“我约你妈出来。”
“想告诉她，我们在交往。”
“但她不同意。”
“我们吵起来。”
“她冲上马路——”
“被车撞了。”
我腿一软。
蹲在地上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我跑了。”林晚捂着脸，“我害怕。”
“你赶过来的时候，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受了刺激，失忆了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我抬起头，“你一直知道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林晚抬起头，“我爱你啊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特别难听。
“你害死我妈。”
“然后说爱我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苏晚棠走过来，蹲在我面前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“选吧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原谅她。”
“还是选我。”
我看着她手里的日记。
第四页。
空白。
“这页是留给你的。”她说。
“你写什么，结局就是什么。”
我接过笔。
手在抖。
林晚喊了一声：“岑远！”
我没回头。
笔尖落在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