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，林晚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
“那如果——”
“她不是你妈呢？”
“你还会恨她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脑子嗡嗡响。
苏晚晴刚才说了一堆，什么同母异父、同父异母，绕得我头疼。
现在林晚突然冒出来，直接掀桌子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发哑。
“你刚才不是承认了，你是我妈？”
林晚没说话。
站台灯忽明忽暗。
苏晚晴站在我左边，表情僵住。
林晚从阴影里走出来，红裙子在暗光里像一摊血。
“我骗你的。”林晚说。
“你妈早死了。”
“在你两岁那年。”
“车祸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你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我欠你妈一条命。”林晚打断我。
“你妈是为了救我才死的。”
“所以我答应她——”
“照顾好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什么狗血剧情？
“那日记呢？”我问。
“日记也是假的？”
林晚摇头。
“日记是真的。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
“但我写的时候，以为我是你妈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你妈死前，把记忆给了我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看向苏晚晴。
她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“所以苏晚棠真是我妹？”我问。
林晚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你妹不知道这些。”
“她以为你只是救她的陌生人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失忆？”
林晚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：
“因为你不想记得。”
“你妈死的时候，你就在现场。”
“你亲眼看着她被车撞飞。”
“然后你选择性失忆了。”
我腿发软。
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妈的。
原来我一直在找的真相，是我自己。
“那眼镜男呢？”我突然想起林屿。
“他又是谁？”
林晚脸色变了。
“他是我弟弟。”
“但他不是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我死前写的最后一个故事。”
“日记里的故事。”
“他活过来了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他写的那些字，都是真的？”
林晚点头。
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但他写的不全。”
“他只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哪部分？”
“他只知道——”
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，你欠的是你妈的命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该信谁？”
林晚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她说。
“因为你马上——”
“就要做出选择了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指了指我身后。
我回过头。
站台尽头，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站在那里。
是苏晚棠。
她手里拿着一本日记。
新的。
她朝我笑了笑。
然后翻开日记。
第一页上面写着：
“岑远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这次——”
“该你救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