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灭了。
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。
我转过身。
站台上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。
昏黄的光。
照在墙壁上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我盯着那片黑暗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声音又响起来。
这次近了一点。
“我说——”
“如果我不是你妈呢？”
我愣住了。
脑子转不过来。
林晚不是我妈？
那她是谁？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认错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“岑远。”
“你欠我一个答案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恨我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所以你让我恨什么？”
沉默。
很长一段沉默。
然后灯亮了。
站台上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林晚。
是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“我叫苏晚晴。”她说。
“你亲妈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亲妈。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“林晚不是你妈。”
“她是你姐。”
“你亲姐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腿有点软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林晚说她是我妈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苏晚晴说。
“她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她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苏晚晴没说话。
她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上是一对夫妻。
抱着一个婴儿。
旁边站着一个女孩。
大概七八岁。
“这是你爸。”苏晚晴指着男人。
“这是你妈。”她指着女人。
“这是你姐。”她指着女孩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？”苏晚晴笑了。
“我是你爸的第二个老婆。”
“你后妈。”
“但你妈不是我。”
“你妈是林晚。”
“她是你亲姐。”
“但也是你妈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苏晚晴说。
“你姐怀了你。”
“你爸强奸了她。”
“然后你出生了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你爸坐牢了。”
“你姐把你养大。”
“但她不敢告诉你。”
“怕你恨她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卧槽。
这他妈什么剧情。
“所以——”我开口。
“林晚不是我妈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她是我姐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她也是我妈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是我妈？”
“因为她想让你觉得——”
“她是你亲妈。”
“这样你就不会恨她。”
“恨她什么？”
“恨她——”
“没能保护好你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。
“那苏晚棠呢？”我问。
“她是谁？”
“她是你妹妹。”苏晚晴说。
“你亲妹妹。”
“你爸和你妈生的。”
“你妈死后。”
“你爸又娶了我。”
“然后生了苏晚棠。”
“所以苏晚棠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。”
“林晚是你同母异父的姐姐。”
“但你姐也是你妈。”
“你听懂了吗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没听懂。”
“但你刚才说——”
“你是我后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苏晚晴说。
“林晚死前告诉我了。”
“她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她说——”
“你欠她一个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？”我问。
“你为什么不恨她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我恨不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站台灯又灭了。
黑暗中。
响起另一个声音。
“那如果——”
“她不是你妈呢？”
“你还会恨她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这次。
是林晚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