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腕上的疤裂开了。
血滴在台阶上。
滴答。
滴答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转过身。
林屿站在上面几级台阶，表情很平静。
“你妈不是苏晚棠。”他说，“是林晚。”
“你妈的——”我骂了一半，卡住了。
“你妈是林晚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是什么鬼剧情。
“那苏晚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妹妹。”他说。“亲妹妹。”
“那林晚为什么要说她是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顿了顿。“她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其实没死。”
“她只是——”
“变成了林晚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。
“那她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她儿子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死？”
“因为她——”
“不想让你知道她是你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她对不起你。”
“两年前爆炸那天，她本来可以救你爸。”
“但她没救。”
“她选择了救你。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你失忆了。”
“她不敢面对。”
“所以她变成了林晚。”
“一个陌生人。”
“这样你才不会恨她。”
我蹲下来。
血还在滴。
滴在地上。
滴在日记的灰烬上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下去。”他说。“她在下面等你。”
“等你——”
“原谅她。”
我站起来。
深吸一口气。
往下走。
台阶很长。
看不到底。
但我能听到声音。
脚步声。
哭声。
还有——
心跳声。
我走到最下面。
一扇门。
推开门。
林晚站在里面。
穿着红裙子。
脸上都是泪。
“妈——”我喊了一声。
她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她问。
“林屿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是我弟弟？”
她点点头。
“那苏晚棠呢？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是你妹妹。”
“也是林屿的妹妹。”
“你们三个——”
“都是我的孩子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那日记呢？”我问。
“日记是我写的。”她说。“为了让你们找到彼此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想在死之前——”
“把你们三个聚在一起。”
“这样我才能安心地走。”
我走过去。
抱住她。
她身上很冷。
像冰一样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抱着她。
直到她消失。
像烟一样。
散在空气里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心空空的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看到苏晚棠和林屿。
他们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“妈呢？”苏晚棠问。
“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说——”
“她在日记最后一页留了东西。”
“让我们去看。”
我掏出日记。
已经烧成灰了。
但最后一页还在。
上面写着：
“孩子们，我爱你们。”
“永远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到苏晚棠在哭。
林屿也在哭。
我也在哭。
我们三个抱在一起。
像小时候一样。
但我知道。
一切都回不去了。
因为——
林晚死了。
这次是真的。
我看着她消失的地方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灰烬。
和一行字：
“岑远，别忘了——”
“你欠我一个答案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答案？
我翻开最后一页。
背面还有字：
“你为什么——”
“不恨我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你是我妈。”
“我恨不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站台灯灭了。
黑暗中。
响起一个声音：
“那如果——”
“我不是你妈呢？”
我彻底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