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先生拉着我往后院跑。
“密道在哪?”我喘着气问。
“你父亲书房。”他说,“地下。”
“我父亲的书房?”我愣了,“那房子早就烧了。”
“烧的是地上。”他说,“地下还在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父亲告诉我的。”他说,“灭门前三天,他来找我。”
“找你做什么?”
“托我照顾你。”他说,“他说如果有一天你查到这里,就告诉你密道的事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瞒我这么久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但那时候你还小。”
我们跑到后院的废墟。
赵先生蹲下,扒开一堆碎瓦。
露出一个铁环。
他使劲一拉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“下来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爬下去。
密道很窄,只能一个人走。
墙上挂着油灯,火苗晃来晃去。
“这通到坤宁宫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父亲当年修的,为了救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容妃。”他说,“你姑姑沈念慈的旧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父亲和容妃……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你父亲喜欢容妃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
赵先生没说话。
我们走了一会儿,前面出现一扇铁门。
他推开门。
外面是一条小巷。
“这是哪?”我问。
“坤宁宫后面。”他说,“陈四住的地方就在前面。”
我探头看了看。
巷子里没人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走到一扇小门前。
赵先生敲门。
三下。
停了一会儿。
又敲两下。
门开了。
陈四站在门后。
他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“沈画师?”他说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找你。”我说。
“找我做什么?”
“你是白衣人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老仵作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进来说。”他说。
我们进了屋。
屋里很简陋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个柜子。
桌上放着一截白线头。
和我在库房见到的一样。
“你为什么要留纸条?”我问。
“因为有人要杀你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看到有人在你家门口放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只玉铃铛。”他说,“假的。”
我愣了。
“假的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真的在你手里,他放假的,是想引你上钩。”
“上什么钩?”
“让你去找柳如烟。”他说,“然后杀了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我是你父亲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是你父亲安插在宫里的眼线。”他说,“二十年前,白莲案的时候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现在信了。”我说,“告诉我,谁要杀我?”
他看着我。
“皇上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你查到了白莲案的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你父亲。”他说,“是被冤枉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白莲案的主谋。”他说,“是皇上自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容妃呢?”
“容妃。”他说,“是知情人。”
“所以她才会死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死之前,把玉佩给了你。”
我掏出玉佩。
盯着它。
“那这个……”
“这是证据。”他说,“证明你父亲是清白的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“离开京城。”他说,“越远越好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,“我要查清楚。”
“查清楚你会死。”
“那也要查。”我说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,“那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母亲。”他说,“还活着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母亲。”他说,“灭门那天,她没死。”
“她在哪?”
“在宫里。”他说,“坤宁宫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在坤宁宫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她是容妃的妹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我姑姑……”
“你姑姑。”他说,“是你母亲的替身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”我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赵先生在旁边说,“这案子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陈四看着我。
“你现在还想查吗?”
“查。”我说,“必须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