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。
“小心陈四。”
陈四是谁?
我抬头看白衣人。
他已经不见了。
门开着。
风灌进来。
我冲出去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月光照在地上。
白惨惨的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回到屋里。
把纸条收好。
玉铃铛重新装好。
挂在脖子上。
躺在床上一夜没睡。
第二天一早。
赵先生来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老仵作家。”他说,“他昨晚托人带话,说有要紧事。”
我跟着他出门。
路上我问:“陈四是谁?”
他脚步一顿。
“你怎么知道陈四?”
“有人留了纸条。”我说,“让我小心他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昨晚白衣人走了之后,我在玉铃铛里发现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陈四是宫里的人。”他说,“内务府的管事太监。”
“太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父亲出事之前,他来过你家。”
“来干什么?”
“送东西。”他说,“一封信。”
“什么信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父亲看完就烧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父亲就出事了。”他说,“灭门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他还在宫里?”
“在。”他说,“容妃死后,他调到了坤宁宫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别急。”他说,“先见老仵作。”
到了老仵作家。
门没关。
我们直接进去。
院子里有血腥味。
我心里一沉。
冲进屋里。
老仵作躺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血还没干。
“操!”
我蹲下看他。
他还活着。
嘴唇在动。
我凑过去。
“白……白……”
“白什么?”
“白莲……”
他眼睛瞪大。
然后不动了。
我伸手探他鼻息。
没气了。
“死……死了。”
赵先生站在门口。
脸色铁青。
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肯定是冲我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在查白莲案。”我说,“有人不想让他开口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老仵作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,“连累你了。”
赵先生走过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陈四。”他说,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你疯了?”我说,“他是宫里的人。”
“那你不想知道真相了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想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一条密道。”
“密道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父亲以前告诉我的。”
“什么密道?”
“通往坤宁宫。”他说,“陈四住的地方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昨晚才知道。”
“昨晚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老仵作托人带话,说的就是这个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。”赵先生看着我,“陈四就是白衣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白衣人就是陈四。”他说,“他一直就在你身边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留纸条让我小心自己?”
“因为纸条不是你姑姑留的。”他说,“是别人放的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这个人想让你们互相猜忌。”
我掏出玉铃铛。
盯着它。
“那这个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但你姑姑在里面藏的线索,可能已经被换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现在只能赌一把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去找陈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