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院子。
身后小月的哭声越来越远。
我没回头。
妈的。
这局太大了。
我站在巷口喘气。
天快亮了。
街上开始有人走动。
卖包子的老头推着车经过。
“姑娘,来两个?”
“不要。”
我蹲在墙根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赵先生死了。
容妃死了。
柳如烟死了。
现在连小月都要杀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低声说。
“什么?”
我抬头。
一个男人站在我面前。
穿着灰袍。
手里拿着灯笼。
“你谁?”我问。
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救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跟我走。”
“凭什么?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知道白莲案的真相。”他说,“也知道你父亲不是凶手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问。”他说,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跟了上去。
他带我穿过几条巷子。
来到一座小院。
推开门。
屋里点着灯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坐下。
他给我倒了一杯茶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我叫陈四。”他说,“以前是太子府的管家。”
“太子府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太子死的那天晚上,我在场。”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我看到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看到太子被一个女人杀了。”
“柳如烟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是另一个女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姑姑。”
“什么?”我站起来。
“沈念慈。”他说,“她没死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枯井里的白骨是她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他说,“你姑姑还活着。”
“她在哪?”
“宫里。”他说,“她在容妃身边。”
“容妃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所以她要出来了。”
“出来干什么?”
“杀你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知道了太多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,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“你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是你父亲的朋友。”
“我父亲——”
“他不是凶手。”他说,“他是被人陷害的。”
“谁?”
“皇上。”他说,“还有容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白莲案。”他说,“你父亲发现了他们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白莲案是皇上和容妃策划的。”他说,“为了除掉太子。”
“太子不是他们儿子吗?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但太子发现了他们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他看着我。
“皇上不是先皇的亲儿子。”他说,“他是容妃和前朝余孽生的。”
我愣了。
“这——”
“所以他要杀太子。”他说,“因为太子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那沈家——”
“沈家是帮太子查案的人。”他说,“所以被灭门。”
我坐回椅子上。
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找到你姑姑。”他说,“她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白莲案的账本。”他说,“上面有皇上和容妃的签名。”
“她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她会来找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手里有玉铃铛。”他说,“那是她留给你的。”
我掏出玉铃铛。
“这个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里面藏着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只有你姑姑知道。”
我盯着玉铃铛。
“妈的。”我低声说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,“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老仵作。”他说,“他知道更多。”
“老仵作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是你父亲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因为我欠你父亲一条命。”他说,“现在该还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先休息。”他说,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他走出房间。
我坐在屋里。
看着玉铃铛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。
落在铃铛上。
我摇了摇。
叮当。
声音很轻。
但我听到了。
里面有什么东西。
我拆开铃铛。
掉出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
“小心陈四。”
我愣了。
“卧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