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我舅舅？”
我盯着赵先生，手都在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他苦笑。
“早说有用吗？”
“怎么没用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你知道我找了多少年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爹死前交代过，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说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沈家的事，知道得越少，活得越久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叹气，“我快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中毒。”他说，“从太子府就开始了。”
“谁下的毒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在宫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色确实很差。
“那……”
“别管我。”他说，“先把事办了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但我不停看他。
“你真是我舅舅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娘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白莲案那年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烧死的。”他说，“在沈家祠堂里。”
我手攥得紧紧的。
“凶手是谁？”
“容妃。”他说，“还有皇上。”
“那柳如烟呢？”
“她是你姐姐。”他说，“同父异母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杀太子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太子也是凶手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玉铃铛里的纸条呢？”
“纸条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写纸条的人，不是柳如烟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写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小时候写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你爹让你写的。”他说，“他怕你忘了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爹把纸条藏进玉铃铛里。”他说，“让你记住，还有两个凶手。”
“一个在宫里。”我说，“一个在身边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宫里的是皇上。”
“身边的呢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是我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是凶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出卖了你爹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抓了我娘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就不会信我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苦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事没做完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去宫里。”他说，“找皇上。”
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杀了他。”他说，“为你爹报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快死了，死前总得做点事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活着就行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我舅舅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一起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继续走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