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一早就去了修车铺。
老李头正在补胎，见他来，指了指墙角。“那有个铁盒子，你爸的。”
沈默蹲下，铁盒子上全是灰。
打开。
里头有张存折，还有封信。
存折上的数字让他愣了。
三万二。
“你爸存的，说给你娶媳妇用。”老李头擦了擦手，“他每个月省吃俭用，就攒这点。”
沈默手发抖。
信上字歪歪扭扭。
“小默：爸没本事，这辈子就攒了这点钱。你妈那还有一张，密码是你生日。爸对不起你，没能看着你结婚。你找个好姑娘，别像爸这么窝囊。”
沈默眼泪掉在信纸上。
“他跟我说过，这辈子最对不起你妈和你。”老李声音发哑，“可他也没办法，只能这样。”
沈默攥紧存折。
“李叔，谢了。”
老李摆摆手。
“你爸啊，一辈子就这点出息。可他对你，是真没话说。”
沈默点头。
他走出修车铺，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是他妈。
“小默，你晚上回来吃饭吗？”
“回。”沈默声音发哑，“妈，我晚上做红烧肉。”
他妈愣了愣。“你会了？”
“会了。”沈默笑了笑，“爸教我的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骑车回家。
路上，他想起爸说过的话。
“男人嘛，有泪往肚里咽。”
可他今天不想咽了。
他只想好好哭一场。
然后，好好活着。
晚上，沈默做了红烧肉。
他妈尝了一口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跟你爸做的一个味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低头扒饭。
手机亮了。
老李发来条语音。
他点开。
“小沈，你爸还留了样东西在我这。”
“明天你来拿吧。”
沈默心跳漏了一拍。
什么东西？
他回了个“好”。
夜里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爸，你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？
他想起日记最后一页那句话。
“小默，爸对不起你。”
眼泪又下来了。
算了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