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安站在门口，愣了愣。
顾瑾瑜。
这个时候来？
她转头看了青萝一眼，青萝脸色惨白，拼命摇头。
“小姐，奴婢没传信！”
沈念安没说话。
她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：带走青石的，不是赵家。
是顾瑾瑜？
卧槽。
她真服了。
“走，去见太子。”
沈念安迈步往前走，步子很快。青萝小跑跟着，大气不敢喘。
巷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，灰布帘子，看着像普通商贾用的。但车辕上的木纹雕花，一看就是宫里的手艺。
车帘掀开一角，露出顾瑾瑜那张脸。
“上来。”
沈念安没犹豫，踩着凳子上了车。青萝想跟，被车夫拦住。
车厢里很暗，顾瑾瑜坐在对面，手里拿着个信封。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沈念安先开口。
顾瑾瑜没回答，把信封递过来。
沈念安接过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张纸，上面写着：青石在城西老宅，安全。
她手一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是我带走的。”顾瑾瑜语气平淡，“赵家盯着你院子，青石太显眼。我让人把他挪到安全地方。”
沈念安盯着他，心里翻腾。
他为什么这么做？
为什么不提前说？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差点以为……”她话说一半，咽回去了。
“以为我害他？”顾瑾瑜笑了一下，很淡，“你疑心重，我理解。但有些事，提前告诉你，反而容易走漏风声。”
沈念安没吭声。
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你院子里有赵家的眼线。”顾瑾瑜又说，“青萝被威胁，就是因为那些人。我帮你清一清，但你要配合。”
“怎么配合？”
“后天，老太太寿宴。你故意在席上跟青萝吵架，把她赶出院子。我的人会趁机把眼线揪出来。”
沈念安想了想，点头：“行。”
顾瑾瑜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：“你就不怕我骗你？”
“怕。”沈念安抬头，直视他，“但我现在没别的选择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你要是骗我，我保证，下辈子你还会看到我穿嫁衣的样子。”
顾瑾瑜脸色一变。
那是他前世的记忆。他看到她穿嫁衣，哭得很伤心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记起来了。”沈念安声音很低，“那天，我穿着嫁衣，被你接进宫。但我哭，不是因为高兴。”
“是因为什么？”
沈念安没回答。
她掀开车帘，跳下马车。
青萝迎上来：“小姐……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沈念安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身后，顾瑾瑜坐在马车里，手里捏着那个信封，指节发白。
他记得，那天她哭，是因为他说了一句：
“朕能给你的，只有后位。”
——
回到院子，沈念安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。
她刚才差点说出来。
前世，她嫁给他，不是因为爱。是因为沈家需要太子妃的位置。
而他娶她，也不是因为爱。是因为她聪明，能帮他稳住朝局。
两个人，各取所需。
但这一世，她不想再那样了。
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青萝在外面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念安深吸一口气，“你去准备一下，后天老太太寿宴，我要演一场戏。”
“什么戏？”
“吵架的戏。”沈念安笑了笑，“你演得好，你弟弟就能回来。”
青萝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沈念安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。
顾瑾瑜，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
这一世，我还能信你吗？
她不知道答案。
但至少，青石安全了。
这算是个好消息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沈念安刚起床，就听说了一件事：
赵婉儿派人送来了请帖，说是赵府后日有诗会，请沈家小姐们过去。
沈念安拿着请帖，笑了。
赵婉儿，你还真不死心啊。
也好。
正好借这个机会，把眼线引出来。
她叫来青萝：“后天，你跟我去赵府。”
青萝一愣：“小姐，您不是说要吵架……”
“先吵，再去。”沈念安把请帖扔到桌上，“戏要演全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