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萝去准备寿宴的事了。
沈念安坐在窗前，翻着那本账册。
赵启明的账，记得真细。
每一笔银子，流向哪里，谁经的手，都写得明明白白。
“小姐。”
青萝回来了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老太太那边……说让您过去一趟。”
沈念安放下账册，站起来。
老太太这时候找她？
不会是为了青石的事吧。
她走到门口，又回头：“青萝，你弟弟的事，先别跟任何人说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——
老太太屋里，檀香袅袅。
沈念安进去的时候，老太太正闭着眼念佛。
“祖母。”
“嗯。”老太太睁开眼，“念安，你过来。”
沈念安走过去，跪坐在垫子上。
“青石那孩子，是你弄走的？”
沈念安心里一紧。
老太太知道了？
“祖母，我……”
“别瞒我。”老太太语气平静，“你院子里的动静，我多少知道些。”
沈念安咬了咬嘴唇。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念安抬起头，“有人想害我，青萝可能是被威胁的。”
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怀疑谁？”
“还没确定。”
“那太子呢？”老太太盯着她，“你跟太子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沈念安愣住了。
老太太怎么知道太子？
“祖母，我……”
“别跟我说什么偶遇。”老太太摆摆手，“你是我孙女，你那点心思，我看得出来。”
沈念安低下头。
“太子是不是在帮你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想……”沈念安深吸一口气，“先把眼线引出来，再……”
“再什么？”
“再说。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“念安，你长大了，有自己的主意了。但你要记住，沈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“孙女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老太太挥挥手，“有什么需要，找我。”
沈念安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老太太又叫住她：“那个青萝……你要是信不过，就换掉。”
“孙女自有分寸。”
——
回到院子，沈念安发现青萝站在门口，脸色煞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小姐……”青萝声音发抖，“赵府……赵府派人来说，诗会提前了，明天就去。”
沈念安皱眉。
明天？
这么急？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太子殿下也去。”
沈念安心里咯噔一下。
顾瑾瑜也要去？
他之前没说啊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走进屋，“你准备一下，明天跟我去。”
“是。”
——
关上门，沈念安靠在门板上。
不是吧。
顾瑾瑜又瞒着她？
上次赏花宴就是这样，这次又是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她走到桌边，拿起那本账册，翻开。
赵启明的账，跟北境有关。
顾瑾瑜想查他。
但她呢？
她只是棋子吗？
沈念安把账册合上，扔到桌上。
“离谱。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但骂归骂，明天的诗会，还是得去。
因为赵婉儿等着她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沈念安换了身素净的衣裳，带着青萝出门。
马车里，青萝一直低着头。
“青萝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弟弟的事，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“谢谢小姐。”
沈念安看着窗外。
赵府到了。
门口停着好几辆马车，看来今天来的人不少。
她下了马车，刚进院子，就看见赵婉儿站在花丛边，冲她笑。
“沈姐姐，你可算来了。”
赵婉儿走过来，挽住她的胳膊。
沈念安心里冷笑，脸上却笑：“赵妹妹客气了。”
“今天诗会，可要好好比试比试。”
“好啊。”
沈念安跟着赵婉儿往里走。
刚走到假山旁，就看见一个人影。
顾瑾瑜。
他站在亭子里，手里拿着一杯茶，正看着她。
沈念安脚步一顿。
赵婉儿也看见了，笑着说：“太子殿下也在呢。”
沈念安深吸一口气。
戏，还没开始演呢。
人，就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