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睁开眼，头顶是石壁。
胸口不疼了。
我摸了摸，令牌不见了，碎片也没了。
“你醒了。”
林远的声音。
我坐起来，看见他站在石台边，手里拿着那块令牌。
“我没死？”
“你没死。”林远说，“你成了灵墟主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我脑子有点乱，“你不是说要封印我吗？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
林远把令牌扔给我。
“不这么说，你不会把令牌插进胸口。”
“令牌是认主仪式。”
“只有祭品心甘情愿，灵墟才会认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，我吞黑珠子，也是你计划好的？”
“对。”林远说，“黑珠子是灵墟核心，你吞了，就等于和灵墟绑定了。”
“但绑定后你会死，除非有人用令牌帮你完成认主。”
“那个人就是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被困在这里了。”林远说，“灵墟需要一个活人主人，才能彻底稳定。”
“我守了三百年，等一个能扛住试炼的人。”
“你扛住了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小蝶和她弟弟呢？”
“我送他们出去了。”林远说，“就在矿洞外。”
“你昏迷了三天，他们一直在外面等你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那现在，我该做什么？”
“先出去。”林远说，“然后，想办法活下去。”
“灵墟主不是那么好当的。”
“外面那些势力，很快就会知道灵墟有主了。”
“他们会来找你。”
我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来就来呗。”
“反正，我也没打算躲。”
林远笑了。
“走吧，我送你出去。”
他抬手一挥，石壁裂开一道门。
门外是阳光。
我走出去，看见了小蝶。
她抱着弟弟，站在矿洞口，眼睛红红的。
看见我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后跑过来。
“你……你没事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笑了笑，“就是睡了一觉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，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林远站在门里，没出来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，“灵墟还需要我守着。”
“有事，就捏碎令牌。”
“我会知道。”
说完，石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那里，看着石壁发呆。
小蝶拉了拉我。
“沈默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觉得，有点离谱。”
“我本来是个矿工，现在却成了什么灵墟主。”
小蝶笑了。
“那你以后还挖矿吗？”
“挖。”我说，“挖灵石换积分。”
“不然怎么养活你和你弟弟？”
她脸红了。
我转身，朝矿洞外走去。
阳光很刺眼。
但我心里，却亮堂了。
刚走出几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石壁炸开了。
林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“沈默！”
“快跑！”
“封印……彻底破了！”
我回头，看见黑气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一个巨大的黑影，正在成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