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气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像是活的一样，往天上窜。
我一把拉住小蝶，往后退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骂了一句，“这才刚出来！”
林远从裂缝里跌出来，浑身是血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发狠。
“快走！”
“封印松了，那东西要出来了！”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地面就裂开了。
一条巨大的裂缝，从脚下一直延伸到矿洞深处。
黑气凝聚成一只手，从裂缝里伸出来。
那手有房子那么大。
手指上全是符文，闪着红光。
小蝶吓得腿软，我一把把她扛起来。
“跑！”
我往矿洞外跑。
林远跟在我后面，一边跑一边往身后扔符咒。
符咒炸开，金光闪了一下，就被黑气吞了。
“妈的！”林远骂了一句，“这玩意儿比我想的强！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黑手已经撑开了裂缝，一个巨大的脑袋正在往外钻。
脑袋上全是眼睛。
每只眼睛都在转动，盯着我们。
我心里发毛。
但腿没停。
跑出矿洞的时候，阳光照下来。
那脑袋缩了一下。
“它怕光！”我说。
“怕个屁！”林远说，“它只是不习惯！”
话音刚落，那东西就整个钻出来了。
阳光照在它身上，黑气滋滋冒烟。
但它没停。
它太大了。
比矿洞还大。
站起来的时候，遮住了半边天。
我放下小蝶，让她往安全区跑。
“你呢？”她问。
“我挡一下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没疯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我是灵墟主，总得干点事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泪又掉下来。
我没时间哄她。
转身，朝那东西走去。
林远拉住我。
“你打不过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“你死了，灵墟就没了。”
“那也得试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，往前走。
那东西低下头，看着我。
它说话了。
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。
“灵墟主？”
“就是你？”
“就这？”
我笑了。
“对，就我。”
“怎么，瞧不起人？”
它没说话。
但黑气开始往我这边涌。
我掏出古玉碎片，握在手里。
碎片很烫。
烫得我手疼。
但我没松手。
“你要封印我？”它问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灵墟主。”
它笑了。
笑声震得山都在抖。
“你连筑基都没稳固。”
“怎么封我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它说得对。
我确实没稳固。
但我没退路。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我说。
我把古玉碎片往胸口一拍。
碎片嵌进肉里。
血涌出来。
我疼得差点跪下。
但古玉亮了。
一道白光，从胸口射出来。
那东西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疯了！”林远在后面喊。
“你这是在自杀！”
我没理他。
白光越来越亮。
我感觉身体在撕裂。
但我没停。
“来啊！”我对着那东西喊。
“你不是要出来吗？”
“老子跟你同归于尽！”
它看着我，眼睛里全是惊讶。
然后，它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灵墟主，你有点意思。”
“但你以为，这样就能封住我？”
它抬起手，朝我拍下来。
我闭上眼睛。
白光炸开了。
然后，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够了。”
声音不大。
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我睁开眼。
看见一个人影，站在我面前。
那人穿着一身白袍，头发花白。
他背对着我，看着那东西。
“你越界了。”他说。
那东西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灵墟的真正主人。”
说完，他抬手。
一道金光，从天上落下来。
直接砸在那东西身上。
那东西惨叫一声，开始缩小。
最后，变成一团黑气，被金光吸走了。
然后，那人转身。
我愣住了。
“老……老头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怎么，不认识我了？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但灵墟主出事，我会回来。”
“这是我的职责。”
我看着他的脸。
确实是老头。
但感觉不一样了。
他的眼睛里有光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时间不多。”
“灵墟的封印，已经被彻底破坏了。”
“接下来，会有更多东西出来。”
“你得变强。”
“不然，你保护不了任何人。”
说完，他的身体开始变淡。
“老头！”
“别喊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本来就是残魂。”
“能帮你一次，已经够了。”
“记住，灵墟主不是身份，是责任。”
“你担得起，就活着。”
“担不起，就死。”
说完，他消失了。
我站在那里，胸口还在流血。
但我没倒下。
林远走过来，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疼。”
“你刚才差点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但没死成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变强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变？”
“挖矿。”
“挖矿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灵石能换积分，积分能换功法。”
“我得赶紧筑基稳固。”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转身，往矿洞走。
小蝶跑过来。
“你还要进去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里面还有灵石没挖完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得活着。”
“活着，才能保护你们。”
她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走进矿洞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但我心里，亮堂了。
只是刚走几步，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矿洞深处传来。
“灵墟主……”
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那声音，是之前那个怪物的。
它没死。
它还在。
我握紧古玉碎片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日子，没法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