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矿洞深处走。
脚底下全是碎石,踩上去嘎吱响。
那声音又来了。
“灵墟主……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我停下来。
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出来。”我说。
“别藏了。”
没人应。
只有风,从深处吹过来,冷得刺骨。
我握紧古玉碎片。
突然,前面有动静。
不是怪物。
是个人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人,趴在灵石堆上。
我走过去,踢了他一脚。
“喂。”
他动了动,抬起头。
一张年轻的脸,满是灰尘和血。
“救我……”他说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叫……张磊。”
“怎么进来的?”
“挖矿……塌方……掉进来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这矿洞我挖了这么久,从来没塌过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真的!”他急了,“我就在上面挖,突然地面裂了,我就掉下来了。”
我看了看他身后。
灵石堆旁边,有个洞。
不大,刚好够一个人爬进来。
“那你运气真好。”我说,“没摔死。”
“运气好什么啊!”他哭丧着脸,“我腿断了,爬不出去。”
我蹲下,看了看他的腿。
确实断了,骨头都戳出来了。
“你等着。”我说,“我上去叫人。”
“别走!”他抓住我的脚,“那怪物……还在里面!”
“什么怪物?”
“就是……那个声音的主人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它就在里面,等着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他说,“它说,灵墟主,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它还说,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它说,古玉是假的。”
“你他妈再说一遍?”
“古玉是假的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真正的钥匙,在你自己身上。”
我摸出古玉碎片。
上面还沾着我的血。
“那这个是什么?”
“封印。”他说,“它用古玉封印了你。”
“封印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不是灵墟主。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它让我告诉你,如果你想活下去,就得把古玉碎片重新嵌回胸口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它会出来,附在你身上。”
“你就成了它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你信不信?”他问。
“信个屁。”我说,“你他妈就是它变的吧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猜对了。”
然后他整个人开始融化,变成一团黑气。
黑气凝成一张脸。
正是之前那个怪物。
“灵墟主。”它说,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还没死?”
“死?”它笑了,“我只是换了个形态。”
“古玉封印了我的力量,但没封印我的意识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把古玉碎片嵌回胸口,那样我就能出来了。”
我握紧古玉碎片。
“你做梦。”
“别那么绝对。”它说,“你看看你胸口。”
我低头。
胸口那个伤口,还在流血。
但血是黑色的。
“古玉碎片已经在你体内了。”它说,“你每用一次古玉,碎片就会深入一寸。”
“等你用完九次,碎片就会彻底融入你的心脏。”
“到时候,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用了多少次了?”它问。
我数了数。
五次。
“还有四次。”它说,“四次之后,你就完了。”
“那我不用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用。”它说,“碎片会自己生长。”
“你不动它,它也会慢慢融入。”
“最多一个月。”
“你就变成我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,手心全是汗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不离谱。”它说,“这就是真相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很简单。”它说,“把碎片嵌回胸口,让我出来,你死。”
“或者,你活着,变成我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我看着它,没说话。
然后我笑了。
“我选第三个选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把你封印回去。”
“不可能!”它怒了,“封印已经被破坏了!”
“是吗?”我说,“那你看看这是什么。”
我掏出林远给我的那块令牌。
上面刻着“灵墟卫”三个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林远的令牌。”我说,“他说过,令牌可以重新封印。”
“但你会死!”
“死就死呗。”我说,“反正都是死。”
“不如拉你垫背。”
我把令牌举起来。
黑气开始颤抖。
“不!”
“别!”
我不管它。
用力把令牌拍向胸口。
“轰——”
红光炸开。
我眼前一黑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