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光越来越亮。
水底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。
我拉着林远往旁边游，可水流太急，根本游不动。
轰——
水面炸开。
一个巨大的石台从水底升起来。
石台上刻满了符文，和矿洞壁上的一模一样。
石台中央，有个凹槽。
形状……和古玉一样。
“不是吧。”林远声音发颤，“这是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知道。
灵墟的入口，就在这里。
石台升到水面以上，停住了。
符文开始发光。
红光，像血一样。
然后，我听见声音。
不是人声。
是锁链拖地的声音。
哗啦——哗啦——
从石台下面传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林远脸色发白：“下面有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
可往哪跑？
四周都是水，头顶是矿洞，唯一的出口在几十米高的上面。
我跳不上去。
锁链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，石台裂开了。
从中间裂开。
裂缝里，伸出一只手。
不是人的手。
是骨头。
白森森的骨头。
那只手抓住石台边缘，用力一撑。
一个骷髅从裂缝里爬了出来。
骷髅穿着破烂的铠甲，手里拿着一把锈剑。
它看着我。
眼眶里，有红光。
“灵墟……”
它开口了。
声音像砂纸磨铁。
“终于开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林远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他说。
骷髅笑了。
笑声很难听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它说，“沈默。”
我愣住了。
它认识我？
“你怎么知道我名字？”
“因为你吞了钥匙。”骷髅说，“钥匙上有我的印记。”
“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？”骷髅低头看了看自己，“我是灵墟的守门人。”
“守门人？”
“对。”它说，“灵墟开了，门需要人守。”
“守什么门？”
“守你进去的门。”
骷髅说完，举起锈剑。
剑尖指向我。
“进去，或者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胸口那块碎片，跳得更厉害了。
灵墟真的开了。
可我不想进去。
因为我知道，进去就出不来了。
“不进去呢？”我问。
骷髅没说话。
只是挥了一下剑。
一道剑气飞过来。
我躲开了。
剑气打在后面的墙上。
轰——
墙裂了。
裂缝里，有光透出来。
不是红光。
是白光。
我转头看。
裂缝里，好像有另一个世界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灵墟。”骷髅说，“真正的灵墟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林远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不去就死。”
“去了也死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我说，“去了，至少有机会。”
林远看着我。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走吧，一起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，我朝裂缝走过去。
骷髅没拦我。
它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。
我走到裂缝前。
白光刺眼。
我闭上眼睛。
然后，一脚踏进去。
身体一轻。
像掉进水里。
然后，我听见声音。
很多声音。
有人在哭。
有人在笑。
有人在喊救命。
我睁开眼。
然后，我看见了。
灵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