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。
沈屿。
铲子。
血。
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不动。
“林栀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那是我。”
“但不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照片是假的。”
“苏晚做的。”
苏晚笑了。
“我做的？”
“你看清楚。”
“照片上。”
“他的影子。”
我低头。
沈屿的影子。
在地上。
是歪的。
“PS的。”
“对吧？”
沈屿不说话。
“你承认了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当年。”
“确实在墙边。”
“但我没……”
“没杀人。”
“那血呢？”
“油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红色油漆。”
“我刷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“因为苏晚让我刷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要吓唬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她说你当年。”
“总梦见墙里有东西。”
“她想让你以为。”
“墙里真有鬼。”
“这样。”
“你就会放弃调查。”
“……”
苏晚拍手。
“精彩。”
“继续编。”
“我没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刚知道。”
“照片。”
“是苏晚昨天拍的。”
“她故意。”
“让我背锅。”
苏晚站起来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真是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的证据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手机里有。”
“她当年发给我的消息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翻。
递给我。
屏幕上。
是苏晚的号码。
消息写着：
“沈屿，明天帮我刷墙，红色油漆，别告诉林栀。”
时间：十年前。
我抬头。
看苏晚。
她笑了。
“假的。”
“我手机早丢了。”
“那个号码。”
“是另一个我用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对。”
“和你的情况一样。”
“我也分裂了。”
“那个我。”
“才是凶手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乱了。
真的。
假的。
谁在说谎？
我低头。
看自己的手。
手指。
已经透明到手腕了。
“林栀。”
“别怕。”
苏晚拉住我。
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“但你得信我。”
“不是沈屿。”
“也不是另一个我。”
“是……”
她突然停住。
看向门口。
我也看过去。
没人。
但墙里。
传来声音。
“林栀。”
“来。”
“这里。”
是苏晚的声音。
但苏晚在我面前。
我转头。
她也在听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又来。”
她苦笑。
“墙里。”
“还有一个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墙边。
手贴上去。
凉的。
突然。
一只手。
从墙里伸出来。
抓住我。
我尖叫。
沈屿冲过来。
拉我。
但那手。
太紧了。
我低头。
看那只手。
手指上。
戴着。
我的戒指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墙里传来声音。
“真正的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