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抓住我。
冰的。
硬的。
像石头。
我低头看。
戒指。
我的。
林栀的戒指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墙里传来声音。
“真正的我。”
“……”
沈屿在拉我。
但我动不了。
那只手太紧了。
指甲掐进我皮肤。
疼。
“放开她！”
沈屿吼。
但墙里那声音笑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帮的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面前那个林栀。”
“是我分裂出来的记忆体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是真身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炸了。
真的。
假的。
谁在说谎？
我转头看苏晚。
她脸色白。
“别信她。”
苏晚说。
“墙里那个。”
“才是凶手。”
“她当年杀了苏晚。”
“然后把自己砌进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杀了苏晚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她假装成我。”
“活了十年。”
“……”
墙里那只手突然用力。
把我往墙里拖。
我半个身子陷进去。
凉。
像掉进冰水里。
沈屿抱住我腰。
苏晚也拉我。
但那只手太狠了。
“放开！”
“你搞毛啊！”
我骂。
“到底谁是真的！”
“卧槽！”
墙里那声音停了一下。
“你骂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骂我。”
“你是我。”
“你骂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对。
她是我。
如果她是真的。
我骂她。
就是骂自己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我咬牙。
“你抓我。”
“我骂你。”
“合理。”
“……”
她又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不愧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突然。
墙裂了。
一块砖掉下来。
砸在地上。
啪。
然后。
更多砖掉下来。
墙塌了。
烟尘里。
一个人走出来。
穿校服。
长发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但更瘦。
更白。
眼睛更冷。
“终于见面了。”
她说。
“另一个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像照镜子。
但镜子里的人。
不是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杀了苏晚。”
她直接说。
“用毕业照。”
“划开她的喉咙。”
“然后砌进墙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声音抖。
“因为她该死。”
“她抢了你喜欢的人。”
“沈屿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头看沈屿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
她冷笑。
“你当年也喜欢苏晚。”
“对吧。”
“……”
沈屿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。
是真的。
他喜欢过苏晚。
我当年知道。
但假装不知道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替你解决了她。”
“你应该谢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谢你？”
“谢你杀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不然你怎么得到沈屿？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她不是我。
她是怪物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
我说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你只是我分裂出的善良面。”
“我把所有罪恶都给了你。”
“然后我躲进墙里。”
“等十年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等我回来？”
“对。”
“等你发现真相。”
“然后。”
她伸手。
摸我的脸。
“然后我们合体。”
“变回完整的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后退。
但沈屿拦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他说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……”
她笑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帮不了她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是我。”
“她逃不掉。”
“……”
突然。
苏晚冲过来。
挡在我面前。
“滚。”
她说。
“她不是你的。”
“她是我朋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朋友？”
她笑。
“你忘了她杀了你？”
“……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
然后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哭了。
真的。
苏晚。
你傻不傻。
我杀了你。
你还帮我。
“够了。”
我说。
“够了。”
“我不管谁是真的。”
“谁是假的。”
“我只想知道。”
“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突然不笑了。
“真相？”
“好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真相是。”
“你。”
她指我。
“才是凶手。”
“你当年杀了苏晚。”
“然后分裂出我。”
“让我替你坐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坐牢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在墙里。”
“坐了十年牢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你了。”
她伸手。
抓住我。
这一次。
我动不了。
因为。
我低头。
看到自己身体。
在变透明。
“不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
她说。
“很快。”
“你就会变成我。”
“而我。”
“会变成你。”
“……”
沈屿冲过来。
但已经晚了。
我感觉到。
自己在消失。
像烟。
像雾。
像从未存在过。
最后一眼。
我看到苏晚在哭。
沈屿在喊。
而另一个我。
在笑。
然后。
一切。
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