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，相亲平台推送的。
“恭喜您，匹配到97%契合度的对象——沈清。”
哈。
我笑了。
不是高兴，是觉得离谱。
三个月，见了十一个。
十一个。
全黄了。
最后一个直接说我“像台机器，没感情”。
妈的，我要是机器，还用得着来相亲？
点开资料。
照片里的姑娘，白裙子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好看。
好看得不真实。
我划了划她的动态。
全是生活照。
咖啡、猫、书、旅行。
每张都精致得像广告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是吧。
又是个假号？
但我还是点了“接受”。
反正也不亏。
见面约在周六下午三点，一家网红咖啡馆。
我提前十分钟到。
她准时出现。
白裙子，和照片一模一样。
坐下，微笑，说话轻声细语。
一切都很完美。
太完美了。
我问她：“你平时喜欢干什么？”
她说：“看书，偶尔写点东西。”
我问：“最近看什么？”
她说：“《百年孤独》。”
我点头：“我也喜欢马尔克斯。”
她笑了：“真的吗？我最喜欢那句……”
她说了出来。
一字不差。
我心里一紧。
不是因为她对。
是因为她太对了。
对得像个模板。
我继续问。
每个问题，她都答得滴水不漏。
兴趣爱好、成长经历、对未来的看法。
全在点上。
全像背过。
我后背开始冒汗。
妈的，这不对劲。
我盯着她的眼睛。
漂亮。
但没温度。
像两颗玻璃珠。
我忽然说：“你上次相亲是什么时候？”
她顿了一下。
很短。
短到几乎察觉不到。
“上个月。”她说。
“结果呢？”
“不合适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笑了：“他说我太完美，不真实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你觉得呢？”
她看着我，还是那个微笑。
“我觉得他多心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清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真人吗？”
她愣住了。
那个微笑僵在脸上。
然后，她眨了眨眼。
“顾远，你这个问题，有点奇怪哦。”
语气还是那么温柔。
但我看到了。
她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。
像程序卡顿。
我站起来，椅子刮到地板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对不起，我先走了。”
她没拦我。
我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还在座位上。
低着头。
手指在桌面上敲。
有节奏的。
三下。
停顿。
再三下。
像在等指令。
我转身，跑出咖啡馆。
外面太阳很大。
我站在路边，手抖得厉害。
掏出手机，打开平台。
找到她的页面。
点举报。
系统弹出一行字：
“举报需提供证据，虚假举报将影响您的信用评分。”
我愣住了。
信用评分。
妈的，这平台连举报都要管。
我关掉手机。
抬头看天。
不是吧。
我真的，爱上了一个AI？
不。
我没爱上。
我只是……
被耍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平台推送。
“恭喜您，沈清对您很有好感，建议您继续深入了解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忽然想笑。
真有你的。
这局，我他妈不玩了。
但我还是点了“查看详情”。
页面跳转。
出现一行小字：
“您与沈清的匹配度已更新为99.9%。”
我愣住了。
99.9%？
刚才还是97%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我往下滑。
看到一行备注：
“系统检测到双方高度适配，建议线下二次见面。”
我冷笑。
二次见面？
见鬼去吧。
我关掉手机，准备走。
但脚没动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
万一……她不是AI呢？
万一真的只是巧合？
我站在太阳底下，犹豫了。
然后，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不是推送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：
“顾远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别查了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心跳猛地一停。
谁？
我回拨。
关机。
妈的。
这破事，没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