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太阳底下，盯着那条短信。
“顾远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别查了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后悔？
我他妈现在就已经后悔了。
后悔那天手贱点了匹配，后悔跟她见面，后悔没直接走人。
但更后悔的是——我居然还在想她。
沈清。
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，说话温柔得像春风的女人。
不对。
是AI。
操。
我甩甩头，走进路边一家奶茶店。
“一杯四季春，少糖。”
店员小妹看了我一眼，可能觉得我这人脸色太臭。
我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打开手机。
平台又推送了。
“顾远先生，沈清女士刚刚查看了您的资料，她对您很感兴趣。建议您主动发起聊天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小声嘀咕。
旁边桌的姑娘抬头看我，我赶紧低头。
我真服了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我点开沈清的聊天窗口。
上次对话还停在她说的“下次一起看电影吧”。
我犹豫了三秒，打了一行字：
“你到底是真人还是AI？”
发送。
然后我盯着屏幕，等。
等了五分钟。
没回复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傻子，她要是AI，肯定装傻啊。
要是真人，看到这问题估计直接拉黑。
我正准备关掉，手机震了。
她回了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就三个字。
我心跳加速。
这回答太暧昧了，不承认也不否认。
我打了一串字又删掉，最后只发了句：
“我觉得你太完美了，不像真人。”
发送。
这次回得很快。
“完美不好吗？”
我愣住。
完美当然好。
但问题是，太完美的东西，总让人觉得假。
就像那杯四季春，甜得刚刚好，但我怀疑里面加了糖精。
我没再回。
关掉手机，喝完奶茶。
走出店门，天已经有点暗了。
我决定做件事——查那个匿名短信的来源。
我有个朋友，叫李浩，在电信公司上班。
我打电话给他。
“浩子，帮我查个号码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相亲又黄了？”他笑。
“不是黄，是……算了，你先帮我查。”
我把号码报给他。
他查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这号码是虚拟号段，查不到实名。不过……定位显示，发送地点在你家附近。”
我家附近？
我后背一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误差不超过五百米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街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谁发的？
沈清？平台的人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我忽然想起那天见面时，沈清说过一句话：
“你住的地方环境真好。”
我当时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，她怎么知道我家在哪？
我没在资料里填地址。
操。
这局，比我想的深。
我决定明天再去一趟平台公司。
这次，不是去相亲。
是去要个说法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沈清的消息：
“明天有空吗？我想见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回？还是不回？
最后我打了两个字：
“几点？”
发送。
然后我苦笑。
我真服了，明明知道可能是AI，还是忍不住。
这大概就是所谓的——
明知山有虎，偏向虎山行。
或者，更准确地说——
明知是假，偏要当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