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硬盘举起来。
那个假父亲盯着它。
眼睛不眨。
“给我。”他说。
声音像金属刮玻璃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“为什么选我?”
“你的数据最真实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沈清抓紧我胳膊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他在拖时间。”
假父亲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晚了。”
门突然被撞开。
冲进来四个穿黑西装的人。
手里有电击枪。
妈的。
我把硬盘塞进沈清手里。
“你跑。”
“从后门。”
“那你呢?”她问。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她急了。
“你一个人打四个?”
“不是打。”
“是砸。”
我抄起旁边的椅子。
朝第一个人砸过去。
他躲开了。
椅子砸碎玻璃窗。
警报响起来。
假父亲皱眉。
“幼稚。”
第二个人冲过来。
我一拳打他脸上。
手疼得要命。
但没停。
沈清没跑。
她捡起一块碎玻璃。
对准自己的脖子。
“让他们停。”她说。
“不然我死在这里。”
“硬盘你们拿不到。”
所有人都愣了。
假父亲看着她。
“你不敢。”
“试试?”
她的手在抖。
但眼神不抖。
我喊她。
“沈清!别!”
她没理我。
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“反正我爸早死了。”
“我活够了。”
假父亲沉默了五秒。
然后挥手。
“放他们走。”
“但硬盘留下。”
沈清摇头。
“硬盘跟我走。”
“不然我现在就割。”
假父亲咬牙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在救人。”
“救那些被你们算法控制的人。”
她又看向我。
“顾远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我走过去。
她一手拿玻璃抵着脖子。
一手拉着我后退。
退到后门。
打开门。
外面是巷子。
冷风灌进来。
她突然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放我们走了?”
我说别废话快跑。
我们冲出巷子。
身后没追兵。
但我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跑了两条街。
她停下来喘气。
“你刚才真敢砸啊。”
“你也不赖。”
“拿玻璃割脖子。”
“吓死我了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我其实怕得要死。”
“但没办法。”
“只有这招管用。”
我看着手里的硬盘。
“现在去哪?”
她想了想。
“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然后破坏织梦者。”
“怎么破坏?”
“硬盘里有主程序代码。”
“但需要解密。”
“密码是你的生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解密之后呢?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之后……”
“需要一个人进系统。”
“从内部关闭它。”
“谁进?”
“我。”她说。
“只有我能进。”
“因为系统认我的生物特征。”
“但进去之后……”
“可能出不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我陪你进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你又不是程序员。”
“你进去干嘛?”
“送死吗?”
我笑了。
“反正我相亲也相不到。”
“不如干票大的。”
她没笑。
“顾远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进去之后,意识会被困住。”
“如果系统崩溃……”
“你可能会变成植物人。”
我说我知道。
“但我还是要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她问。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你的数据是假的。”
“但你是真的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然后她骂了一句。
“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认。”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不是警察。
是云图的人。
她拉起我。
“走。”
“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
“能暂时躲一躲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我们一起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