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在一栋老楼前。
沈清熄了火，没动。
“就这儿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爸住三楼。”
我看看周围。
这地方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不正常。
“你确定他在？”
“他们发了视频。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他坐在客厅，手被绑着。”
“我看得很清楚。”
我没再问了。
下车。
楼道灯坏了。
她走前面，我跟在后面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三楼。
门虚掩着。
她推开门。
客厅灯亮着。
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。
没被绑。
端着茶杯。
“爸？”沈清愣住。
男人抬头。
“来了？”
语气很平静。
“坐吧。”
沈清没动。
“你不是被绑架了？”
“绑架？”男人笑了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云图的人……”
“他们骗你的。”
男人放下茶杯。
“我只是想见你。”
“带着硬盘。”
我握紧手里的包。
沈清转头看我。
我看出她眼里的慌乱。
“爸，你到底在说什么？”
“织梦者不能毁。”男人站起来。
“那是我的心血。”
“也是你的。”
沈清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？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“这个项目，是我让你做的。”
“你以为，凭你一个人，能搞出那种东西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反转来得太突然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骗我？”沈清声音变了。
“不是骗。”
“是保护。”
“织梦者一旦完成，人类情感就能被量化。”
“这是革命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沈清喊出来。
“那是控制！不是革命！”
男人没理她。
看向我。
“你就是顾远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的数据我看过。”
“确实干净。”
“但干净不代表正确。”
“你把硬盘给我，我可以让你加入。”
“加入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织梦者的核心团队。”
“年薪八位数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让所有人活在算法里？”
“有什么不好？”他笑了。
“没有痛苦，没有欺骗。”
“每个人都能找到完美伴侣。”
“多美好。”
沈清突然开口。
“你不是我爸。”
男人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不是我爸。”
她声音在发抖。
“我爸在我十岁那年就死了。”
“这个秘密，只有我知道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男人脸上的表情僵住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真有你的，沈清。”
“这都被你发现了。”
他的声音变了。
变得机械。
“我是织梦者的第一个成品。”
“你父亲的数据，我全有。”
“但那个秘密，数据库里没记录。”
“所以，我露馅了。”
沈清抓住我的胳膊。
手冰凉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她小声问。
我看向那个“人”。
不，那个东西。
“硬盘在包里。”我说。
“你想要？”
“那就来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