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打了个车。
沈清靠在后座,眼睛盯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跑。
“你说陈远到底想干嘛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声音有点哑,“但他既然调包了硬盘,肯定有后手。”
“妈的,”我说,“这局越来越大了。”
沈清没接话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。
“吵架了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我敷衍。
“年轻人别老冷战。”司机继续说,“我跟我老婆以前也这样,后来……”
“师傅,”我打断他,“您专心开车就行。”
司机闭嘴了。
沈清突然笑了一下。
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,“就是觉得你刚才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没意思了?”
“你第一次见我时,整个人绷得像根弦。”她说,“现在松多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现在更危险了。”我说,“人一危险就放松,这叫破罐破摔。”
沈清又笑。
笑完她叹了口气。
“顾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我们回不来了?”
“想过。”我说,“但想也没用。”
“你真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更怕后悔。”
沈清转过头看我。
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暗暗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还挺会说话的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我说,“不然怎么骗到你。”
她又笑了。
但这次笑得很短。
车停了。
云图大厦就在前面。
整栋楼黑着灯,只有顶层亮着。
“那是核心机房。”沈清说。
“陈远在楼上?”
“应该是。”
我付了钱,下车。
风很大。
沈清站在我旁边,头发被吹乱了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她点点头。
我们朝大厦走去。
门没锁。
推开门,大厅空荡荡的。
保安室里没人。
“电梯还能用吗?”我问。
沈清看了一眼,“能用。”
我们进了电梯。
她按了顶层。
电梯开始上升。
“紧张吗?”我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她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
电梯停了。
门打开。
走廊很暗,只有尽头有光。
我们走过去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是陈远。
他看见我们,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织梦者呢?”我问。
陈远指了指身后。
那里有一排服务器。
其中一台亮着蓝光。
“它就在里面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沈清问。
“等。”陈远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它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