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了十分钟。
苏婉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我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。
脸色发白。
手机又震。
陆景琛。
“别去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没回。
把手机翻了个面。
苏婉瞥了我一眼。
“他还在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我没答。
车拐进一条巷子。
停在一栋老楼前。
苏婉熄了火。
“到了。”
我下车。
楼很旧。
墙皮剥落。
楼梯间灯坏了。
苏婉拿手机照路。
我跟在后面。
三楼。
她掏钥匙开门。
屋里很小。
一张桌子。
两把椅子。
桌上放着个铁盒子。
和墓园里那个一模一样。
苏婉指了指椅子。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盯着盒子。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“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我伸手。
指尖碰到铁皮。
凉的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和一张纸。
照片上。
我妈。
和一个男人。
男人脸上打了马赛克。
我抬头看苏婉。
“他是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亲爸。”
我手一抖。
照片差点掉地上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苏婉摇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你妈藏了一辈子。”
“这是她留给你的。”
我拿起那张纸。
展开。
是我妈的笔迹。
“晚棠：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
妈已经走了。
照片上的人。
是你亲爸。
他叫沈远。
还活着。
在南方一个小镇。
地址在背面。
去找他。
他能告诉你一切。”
我手在抖。
信纸在抖。
“我妈……”
“她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她不敢。”
苏婉说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亲爸。”
“是陆景琛他爸的弟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和陆景琛……”
“堂兄妹？”
苏婉点头。
“按血缘算。”
“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一片空白。
手机又震。
陆景琛。
“你们在哪？”
“我到了。”
我抬头看苏婉。
苏婉走到窗边。
拉开窗帘。
楼下。
陆景琛的车。
停在路灯下。
他靠在车边。
抬头看楼上。
苏婉笑了。
“他真来了。”
“看来。”
“他真的很在乎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低头看手里的照片。
亲爸。
堂兄妹。
这世界。
真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