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到办公室的时候，陆衍已经在了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盯着电脑，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我放下咖啡：“陆总，早。”
“嗯。”
一个字。
冷得像冰。
我懒得理他，开始整理文件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是陆衍的助理小周。
“陆总，夫人来了。”
我手一顿。
陆衍他妈？
他站起来，脸色有点白：“让她进来。”
高跟鞋的声音。
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走进来，眼神从我身上扫过，像看空气。
“陆衍，我跟你说的联姻，你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“妈，我现在忙。”
“忙？忙什么？忙跟秘书谈恋爱？”
我愣住了。
陆衍皱眉：“跟她没关系。”
“没关系？你当我眼瞎？你手机备忘录里存的那些甜品店，都是她爱吃的吧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怎么知道？
陆衍拳头握紧了。
“妈，你翻我手机？”
“我这是为你好。林家女儿下周回国，你必须去见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
她走了，门甩得震天响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我看着他，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……知道备忘录的事？”
他苦笑：“她昨晚看到我手机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沈念，”他打断我，“你觉得我还能撑多久？”
我不知道。
我低头看手里的文件，字都花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私奔的事，你认真的？”
“你觉得我像开玩笑？”
我抬头。
他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离谱，”我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走出去。
走廊上，我拿出手机。
备忘录。
我打开自己的——里面全是他爱喝的咖啡店。
什么时候记的？
大概是第一次他加班到凌晨，我给他买咖啡，他皱眉说太苦。
后来我就记住了。
他喜欢加两块糖。
我笑了。
笑自己。
也笑他。
晚上，我收到一条消息。
是陆衍的。
“明天陪我参加一个晚宴。”
我回：“什么晚宴？”
“林家。”
林家？
联姻的那个林家？
我手指僵住了。
“为什么带我去？”
“因为我需要你。”
需要我？
还是需要我当挡箭牌？
我没回。
过了十分钟，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沈念，只要你来，我就有勇气拒绝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睛有点酸。
然后我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
但手指已经按下去了。
明天，又是另一场仗。
而且，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