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医院门口人来人往。
有人看我。
有人没看。
我盯着那扇玻璃门。
陆衍进去了。
没回头。
手机又亮。
林小姐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也在这家医院。”
“三楼。”
“病房302。”
“不去看看？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？
她怎么会在这？
我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发消息。
没人回。
心跳快得要命。
我冲进去。
电梯慢。
我爬楼梯。
三楼。
302。
门没关。
我妈坐在床边。
她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喘着气。
“妈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血压高。”
“林小姐派人接我来的。”
“说你想见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故意的。
林小姐。
她把我妈弄来。
就是为了让我分心。
让我别跟着陆衍。
离谱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。”
“你在这待着。”
“我去处理点事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那个林小姐……”
“她说你是小三。”
我僵住了。
“妈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她说得很真。”
“还有照片。”
什么照片？
我拿过她手机。
是我和陆衍在公寓门口的照片。
就是昨晚。
她派人拍的。
不是吧。
我咬住嘴唇。
“妈。”
“那是我男朋友。”
“我们在一起很久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……”
“因为她想抢他。”
我妈沉默了。
我握紧她的手。
“等我。”
我跑出病房。
打电话给陆衍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往楼顶跑。
电梯门开了。
陆衍走出来。
他看见我。
一愣。
“沈念？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妈在这。”
“林小姐弄来的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疯了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在楼顶。”
“我劝下来了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如果我非要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她就死给我看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没笑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们私奔吧。”
“今晚就走。”
我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订了机票。”
“十点的。”
“去海边。”
“没人认识我们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带她一起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她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选你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下楼。
去接我妈。
她没多问。
只是点头。
出医院大门。
林小姐站在那。
她笑着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以为跑得掉？”
我没理她。
她掏出手机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妈说。”
“如果你走了。”
“她立刻自杀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不是装病。”
陆衍脚步停住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风很大。
我忽然觉得。
我们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。
明明门开着。
却飞不出去。
“走吧。”
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机场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她不会死的。”
“她舍不得。”
陆衍看着我。
他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林小姐在后面喊。
“陆衍！”
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他没回头。
我握紧他的手。
到了机场。
换登机牌。
过安检。
坐在候机厅。
我妈坐在旁边。
忽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的。
他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。
是陆母的声音。
“陆衍。”
“妈错了。”
“你回来。”
“我不逼你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妈想通了。”
“你幸福就好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我妈说……”
“她不逼我了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她从来没认过错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我想回去看看。”
我沉默。
“沈念。”
“如果她真的想通了。”
“我们就不用跑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如果她骗你呢？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再带你走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退票。
回医院。
陆母坐在病房里。
看见我们。
她笑了笑。
“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她拉住我的手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之前太固执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是个好姑娘。”
“是妈不对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阿姨……”
“叫妈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。”
她点点头。
陆衍站在一旁。
也笑了。
我们以为。
一切都好了。
晚上。
陆衍送我回家。
在门口。
他吻我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嗯。”
我上楼。
打开手机。
林小姐的消息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以为她真的认输了？”
“她只是换了个方式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什么意思？
我打电话过去。
她接了。
“林小姐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还在医院对吧？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
“就是告诉你。”
“你妈那份病历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我让人做的。”
“但陆母那份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真有心梗。”
“随时会死。”
“但她骗你说好了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在你们最幸福的时候。”
“她死给你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陆衍。
他不知道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