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床边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林小姐那句话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。
“她真有心梗。”
“随时会死。”
“但她骗你说好了。”
我站起身又坐下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陆衍发消息来了。
“到家了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着。
不知道怎么回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
她妈要死了。
她却装没事人一样。
我打字又删掉。
最后只回了句“到了”。
陆衍秒回：“早点睡。”
我没回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直接去医院。
陆母病房门口。
林小姐在。
她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哟。”
“来得挺早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
“就是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妈那病历是我做的。”
“但陆母的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亲眼看过原件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好玩啊。”
“看你们俩被耍得团团转。”
“你不觉得有趣吗？”
真有你的。
这人简直离谱。
我推开病房门。
陆母躺着。
脸色很差。
她看见我。
勉强笑了笑。
“念念来了。”
“阿姨。”
“你的病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小毛病。”
“医生说过几天就能出院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阿姨。”
“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的病历是真的。”
“心梗。”
“随时会死。”
“但你骗我说好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低声说。
“因为我不想你可怜我。”
“也不想让陆衍担心。”
“可你现在这样。”
“他更担心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但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我放不下那个面子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阿姨。”
“你好好养病。”
“别想太多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她叫住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原谅我吗？”
我回头。
没说话。
走出病房。
林小姐还在。
她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陆母的遗嘱。”
“她写的。”
“上面说。”
“如果她死了。”
“陆氏集团归陆衍。”
“但前提是……”
“他不能娶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纸条掉在地上。
林小姐捡起来。
塞进我手里。
“好好想想吧。”
“你爱他。”
“但你能让他失去一切吗？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手机响了。
陆衍打来的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我妈怎么样了？”
“还好。”
“你过来吧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手里的遗嘱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