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医院走廊。
手里攥着那张纸条。
遗嘱。
陆母写的。
白纸黑字。
“如果她死了。”
“陆氏集团归陆衍。”
“但他不能娶我。”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我靠在墙上。
腿有点软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陆衍。
“念念，我到门口了，你在哪层？”
“三楼。”
“走廊尽头。”
“好，等我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低头看遗嘱。
字迹有点抖。
像是写的时候手在颤。
不是吧。
她真病到这个地步？
还是又在演戏？
林小姐那句话还在耳边转。
“你爱他。”
“但你能让他失去一切吗？”
我做不到。
可我也放不下他。
脚步声近了。
陆衍跑过来。
衬衫领口有点乱。
头发也翘了一撮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我妈怎么样了？”
我把遗嘱递给他。
他接过去。
看了一遍。
脸白了。
“她给你看的？”
“林小姐。”
他攥紧纸条。
指节发白。
“你别信。”
“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。”
“陆衍。”
“你妈是真的病了。”
“心梗。”
“随时会死。”
“遗嘱是真的。”
他沉默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累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先回家。”
“老房子。”
他点头。
拉过我的手。
路过护士站。
小护士看了我们一眼。
眼神有点怪。
我没在意。
出了医院大门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陆衍开车。
我坐副驾。
车窗摇下来。
风吹在脸上。
他一只手握方向盘。
另一只手伸过来。
握住我的。
“念念。”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有我呢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遗嘱上的字。
“不能娶她。”
到了老房子。
陆衍开门。
屋里还是那样。
乱糟糟的。
他进厨房煮水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翻手机。
林小姐发了条消息。
“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“你爸那边我暂时没动。”
“但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我删了对话框。
没回。
陆衍端了两碗面出来。
葱花浮在汤上。
热气腾腾。
“吃吧。”
“你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我拿起筷子。
挑了一根。
咽不下去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。”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你妈真的走了。”
“你会后悔吗？”
他放下筷子。
看着我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没听她的话？”
“还是后悔没娶林小姐？”
“后悔失去集团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念念。”
“集团是我爸留下的。”
“但你是我的。”
“不一样的。”
我低头。
眼泪掉进面汤里。
手机亮了。
又是林小姐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。”
“陆氏集团会议室。”
“陆母要见你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我把手机给陆衍看。
他皱眉。
“别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你妈都这样了。”
“我不能躲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面凉了。
谁都没吃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