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我起了个大早。
陆衍还在睡。
他昨晚翻来覆去，天快亮才睡着。
我没吵他。
洗了把脸。
换了件白衬衫。
对着镜子看了半天。
妈的。
脸色真差。
涂了点口红。
遮不住黑眼圈。
出门前，我给陆衍留了张纸条。
“我去见你妈。别担心。”
他没醒。
——
陆氏集团。
会议室在十八楼。
我坐电梯上去。
门开着。
陆母坐在主位。
旁边是林小姐。
还有两个律师。
桌上摆着文件。
厚厚一沓。
“来了。”
陆母语气平淡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林小姐冲我笑。
笑得很假。
“沈小姐，今天叫你来，是想把话说清楚。”
陆母推过来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新遗嘱。”
“我死后，陆衍继承全部股份。”
“但必须娶林小姐。”
“否则，股份捐给慈善机构。”
我扫了一眼。
没翻。
“陆太太。”
“您叫我来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不。”
陆母盯着我。
“我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“离开陆衍。”
“我给你一千万。”
“现金，今天到账。”
离谱。
我笑了。
“陆太太。”
“您上次给五百万。”
“这次涨了。”
“下次是不是两千万？”
林小姐脸色变了。
“沈念，你别不识好歹！”
“林小姐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你急什么？”
“怕我答应？”
她噎住了。
陆母敲了敲桌子。
“沈念，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“这是最后通牒。”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
“那你父亲的公司，明天就会破产。”
“你弟弟的学校，也会收到退学通知。”
“你自己，会收到律师函。”
“我告你勾引我儿子，意图侵占陆家财产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陆太太。”
“您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？”
“您儿子三十岁了。”
“他爱谁，他自己说了算。”
“您拿遗嘱逼他，拿钱砸我。”
“有意思吗？”
陆母脸色发白。
“你——”
门突然被推开。
陆衍冲进来。
衬衫扣子扣错了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他看见我。
松了口气。
“妈。”
“你够了。”
他走过来。
拉起我。
“我们走。”
“陆衍！”
陆母拍桌子。
“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，我就——”
“你就什么？”
陆衍回头。
“跳楼？”
“心脏病？”
“还是断绝母子关系？”
“妈，你换点新鲜的。”
林小姐站起来。
“陆衍，你太过分了！”
“林小姐。”
陆衍看向她。
“你在我家安插了多少人？”
“我妈的遗嘱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林小姐一愣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要陆家的股份？”
“还是要陆太太这个位置？”
“还是单纯看不得别人好？”
林小姐脸色煞白。
陆母站起来。
身子晃了晃。
“陆衍，你……你为了这个女人，连你妈都不要了？”
陆衍沉默了几秒。
“妈。”
“我要你。”
“但我也要她。”
“你逼我选。”
“我选她。”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陆母的哭声。
林小姐追出来。
在走廊里喊。
“沈念！”
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我没回头。
电梯门关上。
陆衍紧紧握着我的手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问。
“看到纸条。”
“吓死了。”
他声音有点抖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们私奔吧。”
“现在就走。”
“不管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电梯到了大堂。
门打开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我愣住了。
是我爸。
他身边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。
“念念。”
“跟我回家。”
陆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叔叔，您——”
“陆先生。”
我爸打断他。
“我女儿的事，不劳您费心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你妈在医院。”
“心脏病犯了。”
“因为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手机响了。
我妈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念念……”
我妈声音很微弱。
“妈没事……你别担心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我抬头看陆衍。
他脸色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