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气打出去。
铁脊熊倒了。
第八剑。
我喘着粗气，手心里的印记烫得发疼。陆沉站在旁边，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我胸口看。
“还剩多少？”
“两剑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最后一头，前面有动静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月光下，树林里窜出个东西——不是妖兽。
是人。
一个老头，穿着破袍子，手里拎着酒壶。他看见我们，咧嘴一笑。
“哟，陆沉，你还没死呢？”
陆沉脸色变了。
“周不鸣。”
我愣住了。
周不鸣？
那个死了百年的炼体第一人？
“你没死？”陆沉的声音发冷。
“死个屁。”周不鸣灌了口酒，“老子活得好好的。那本破书是假的，我写的。什么练体消耗寿命，全是我编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小子，你练的那玩意没问题。”周不鸣看着我，“死气印记是我故意留的，为的是让你练出剑气。陆沉那傻逼被我骗了，以为我真死了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我感觉到胸口印记在跳动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让你练死气？”周不鸣打断我，“因为死气能养剑。你手心里那印记，是我年轻时留下的剑种。你练得越狠，剑种越强。等它长成，你就有一把天生的剑。”
“那寿命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周不鸣笑了，“你至少还能活八十年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。
搞毛啊。
这两个月我白担心了？
陆沉突然拔剑，指向周不鸣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骗你怎么了？”周不鸣歪着头，“你师父当年也是我骗的。你们剑痴都一个德行，好骗。”
陆沉没动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开口，“我不用死了？”
“不用。”周不鸣说，“但剑种已经扎根，你如果不练到十剑，它会反噬。到时候你真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继续练吧。”周不鸣转身，“等你练出十剑，来找我。我有东西给你。”
他走了。
我看向陆沉。
“你信他？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练剑。”他说，“练到十剑，去找他。如果他骗人，我就砍了他。”
我点头。
胸口印记又烫了一下。
这次，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从骨头里传出来的。
“别信他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陆沉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听见了吗？”
“听见什么？”
“声音。”
陆沉皱眉。
我低头看胸口。
印记在发光。
那个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周不鸣在撒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