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胸口发光的印记。
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。
“别信他。”
不是从耳朵进来的。
是从骨头里钻出来的。
陆沉拔剑横在我身前。
“谁在说话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他说周不鸣在撒谎。”
陆沉表情变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胸口印记突然炸开一道黑光。
我整个人被弹飞出去，撞在树上。
骨头里像有东西在爬。
疼。
比挨剑还疼。
陆沉冲过来按住我。
“别动。”
他把手贴在我胸口。
一股剑气涌进来。
骨头里的东西被压住了。
但没消失。
它还在。
“陆沉。”我咬着牙，“这印记到底是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周不鸣说它是剑种。”
“那你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觉得是什么？”
陆沉看着我。
“我觉得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周不鸣自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手心印记是活的。”他说，“它会动，会跑，会说话。这不是剑种该有的东西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残魂。”
陆沉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，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周不鸣把一部分自己塞进了你身体里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那他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说，“但肯定不是为了救你。”
胸口印记又烫了一下。
那个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这次我听见了更多。
“周不鸣想借你的身体复活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复活？”
“炼体术消耗寿命是假的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他故意写错功法，让人练出死气。死气养出来的印记，就是他的容器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他的一部分。”声音顿了顿，“但我不想让他回来。”
我看向陆沉。
“你听见了吗？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陆沉握紧剑。
“先练到十剑。”他说，“练到十剑，印记会完全成形。到时候周不鸣会来找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陆沉看着我，“我砍了他。”
“如果砍不死呢？”
“那就换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陆沉没回答。
他把剑收起来。
“继续练剑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胸口印记还在发烫。
那个声音没再说话。
但我能感觉到。
它在等我做决定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周不鸣真的借我身体复活了……”
“我会杀了他。”
“那我会死吗？”
陆沉转过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说个屁。”
“至少我在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行吧。”
我拔出木剑。
“继续练。”
陆沉点头。
他拔剑。
一剑劈过来。
我躲开。
死气从胸口涌出来。
这次不一样。
它带着那个声音的意志。
“用力。”
我咬牙。
一剑劈出去。
剑气炸开。
第八剑。
还剩两剑。
但我知道。
练到十剑那天。
才是真正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