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胸口印记还在发烫。
那个声音没再说话。
但我能感觉到。
它在等我做决定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周不鸣真的借我身体复活了……”
“我会杀了他。”
“那我会死吗?”
陆沉转过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说个屁。”
“至少我在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行吧。”
我拔出木剑。
“继续练。”
陆沉点头。
他拔剑。
一剑劈过来。
我躲开。
死气从胸口涌出来。
这次不一样。
它带着那个声音的意志。
“用力。”
我咬牙。
一剑劈出去。
剑气炸开。
第八剑。
还剩两剑。
但我知道。
练到十剑那天。
才是真正的开始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木剑脱手。
胸口印记烫得发疼。
那个声音没再说话。
但印记在动。
像心跳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师父……他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人?”
陆沉沉默了很久。
“疯子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偏执狂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他练体练到死,死前还在笑。”
“笑什么?”
“笑他自己终于找到了路。”
“什么路?”
“借别人的身体活过来。”
我低头看着胸口。
印记发着暗光。
“那他成功了?”
“差一步。”
“差哪一步?”
“差一个愿意让他借的人。”
“我不是愿意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那他还……”
“他不在乎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死气在骨头里乱窜。
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“你练到十剑那天,我会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选择。”
“选择什么?”
“选择让我活,还是让我死。”
“我怎么选?”
“用你的剑。”
我抬头看陆沉。
他站在三丈外。
剑尖朝下。
“还剩几天?”
“二十八天。”
“够吗?”
“够你练到十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看你的选择。”
“你能帮我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是你的剑。”
我站起来。
捡起木剑。
“再来。”
陆沉没动。
“你今天已经练够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明天再练。”
“明天还有明天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明天那个声音可能更强。”
陆沉看着我。
“你怕了?”
“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练到十剑那天,不知道怎么选。”
“那就现在想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你要活成什么样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活成什么样的人?
我以前没想过。
我只想活。
但现在。
活着已经不是唯一的事了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我选了死……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还没练到十剑。”
“那练到十剑呢?”
“练到十剑,你会知道答案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胸口印记烫得发疼。
那个声音在笑。
“你练到十剑那天,我会让你看到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你为什么会拿到那本破书。”
“不是你师父写的吗?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写那本书,就是为了等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等我?
等我练体?
等我练出死气?
等我练到十剑?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的骨头。”
“我的骨头?”
“你的骨头天生适合炼体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是最好的容器。”
我握紧木剑。
“我不是容器。”
“你很快就是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得逞。”
“你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练到十剑那天,你会明白。”
陆沉走过来。
“别听他说话。”
“他一直在说。”
“那就别听。”
“怎么不听?”
“练剑。”
我举起木剑。
一剑劈出去。
剑气歪歪扭扭。
第九剑。
还剩一剑。
但我知道。
这一剑最难。
因为练完这一剑。
那个声音就会出来。
我放下剑。
“明天再练。”
陆沉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夜色很深。
胸口印记还在发烫。
那个声音没再说话。
但我知道。
它在等。
等明天。
等我练出第十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