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手心粉末还在往下掉。
胸口印记烫得像烙铁。
陆沉走到院子门口。
停住。
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别傻站着。”
我没动。
“他说的那些话,到底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他活够了,所以让我杀他。”
“可他现在是影子。”
“影子死了,本体也回不来。”
“那杀他有什么用?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杀他,是为了让你活。”
“怎么活?”
“他的死气,会留在你体内。”
“你练出那一剑,就能用死气换寿命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早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你能信?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说的对。
之前我连陆沉都不信。
更别提一个影子说的话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你信了?”
我盯着他。
“信了又怎样?”
“还剩多少天?”
“二十三天。”
妈的。
又少了。
“所以我现在就得练那一剑?”
“对。”
“怎么练?”
“先学会控制死气。”
“我已经能打出去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那要怎样?”
“让死气变成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像呼吸一样自然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胸口印记猛地一缩。
疼得我弯下腰。
陆沉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疼就对了。”
“死气在改造你的骨头。”
“等它完全融入骨髓。”
“你就能用那一剑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十天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去杀那个影子。”
“杀了他,你就能活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练?”
“因为没有别的路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行。”
“我练。”
陆沉站起身。
“从明天开始。”
“每天用死气打拳一千次。”
“打到印记不再发烫为止。”
“今晚呢?”
“今晚休息。”
“你刚才已经用了一次死气。”
“再练会伤根基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往屋里走。
走到门口时。
我停下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师父他……真的死了?”
陆沉没回头。
“死了。”
“那影子为什么还在?”
“因为执念。”
“什么执念?”
“想死在你手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是最后一个练体的人。”
“他等你等了一百年。”
我手心印记猛地一烫。
像在回应。
我走进屋。
关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。
闭着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影子的话。
“不配活着。”
“等你快死的时候。”
“学那一剑。”
“然后杀了我。”
我睁开眼。
盯着天花板。
妈的。
这到底是谁的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