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门。
天还没亮。
陆沉靠在院墙上，手里拎着两把铁剑。
“这么早？”
“你只剩九天。”
他把一把剑扔过来。
“今天练到第四剑。”
我接住剑。
手心印记烫了一下。
像是催我快点。
“怎么练？”
“砍我。”
“又来？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陆沉拔出剑，“我会反手，你挡不住就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你还有时间废话？”
他剑已经劈下来。
我侧身躲开。
剑风擦过肩膀，衣服裂了道口子。
“太慢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出剑。”
我咬牙挥剑。
他用剑背一挡。
震得我虎口发麻。
印记又烫了。
胸口那道痕迹开始发痒。
像有虫子往心脏爬。
“别管它。”
陆沉又一剑劈来。
我抬手格挡。
铛——
铁剑断了。
断剑飞出去。
我手里只剩半截。
“继续。”
“剑断了。”
“用断剑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疯子。
我握紧断剑。
死气从手心涌出来。
沿着断口蔓延。
剑刃上浮现一层黑光。
“对。”
陆沉眼睛亮了。
“就用这个。”
他冲过来。
剑尖直刺我胸口。
我没躲。
用断剑迎上去。
两剑相撞。
死气炸开。
我被震退三步。
胸口印记猛地一缩。
疼。
像心脏被捏了一把。
“第二剑。”
陆沉说，“你已经会了。”
我低头看断剑。
黑光还没散。
手心印记在跳。
像在笑。
“接下来第三剑。”
“怎么练？”
“用死气逼出剑气。”
“逼不出来呢？”
“那就让印记钻心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断剑举起来。
死气在经脉里乱窜。
胸口那印记越来越烫。
妈的。
搞毛啊。
这哪是练剑。
这是玩命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陆沉那句话。
“剑不是用来怕的。”
“是用来砍人的。”
我睁开眼。
把死气全部灌进断剑。
剑身开始颤抖。
黑光越来越亮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
陆沉喊了一声。
我一剑劈出。
死气脱剑而出。
在半空炸开。
轰——
院墙塌了半面。
灰尘里。
陆沉站在那。
嘴角挂着血。
“第三剑。”
他擦掉血。
“还有一剑。”
我跪在地上。
胸口印记快贴到心脏了。
还剩八天。
陆沉走过来。
递给我一把新剑。
“继续。”
我接过剑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死气在烧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师父的影子……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她是不是也在看着？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也许。”
“她希望你快一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等不及要杀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胸口疼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我也等不及要砍她。”
陆沉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不怕死了。”
我站起身。
握紧剑。
“不是不怕。”
“是没空怕了。”
还剩八天。
第四剑。
今天必须练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