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黑影。
陆沉也看见了。
他手按在剑柄上。
“别动。”
他说。
黑影在月亮上站着。
一动不动。
像在看我们。
我胸口印记突然发烫。
烫得我龇牙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黑影动了。
一步。
从月亮上走下来。
踩在虚空里。
像踩着台阶。
陆沉拔剑。
剑光一闪。
劈向黑影。
黑影抬手。
手指一弹。
剑光碎了。
陆沉后退三步。
脸色发白。
“周不鸣。”
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黑影走近。
是个老头。
瘦得像根竹竿。
穿着破袍子。
脸上全是褶子。
但眼睛亮得像刀子。
“陆沉。”
老头开口。
声音像砂纸磨石头。
“你带他来了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我盯着老头。
“你就是周不鸣？”
我问。
老头看我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胸口那个印记。”
“是我留给你的剑。”
“但你没练好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你他妈算计我？”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算计？”
“我练体把自己练死了。”
“死前留了条路。”
“你走不走是你的事。”
我胸口印记又烫了。
烫得我直抽气。
“印记在加速。”
陆沉说。
“他只剩三天。”
“你还有心思说废话？”
周不鸣看着我。
“三天够了。”
“小子。”
“你练出第六剑。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练不出。”
“你死。”
“我也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也死？”
周不鸣指着胸口。
“我留了一缕魂魄。”
“在印记里。”
“印记碎了。”
“我也完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陆沉呢？”
“他是不是你派来杀我的？”
周不鸣看陆沉。
陆沉没说话。
“他是来救你的。”
周不鸣说。
“也是来杀我的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周不鸣叹气。
“我当年练体。”
“练到死气入骨。”
“快死的时候。”
“我把死气封进印记。”
“让陆沉找个人接。”
“接得住。”
“我活。”
“接不住。”
“我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我是你的替死鬼？”
周不鸣没否认。
“是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胸口疼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他妈是算计。”
陆沉开口。
“但你有选择。”
“练出第六剑。”
“印记归你。”
“他死。”
周不鸣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练成。”
“我彻底死。”
“你练不成。”
“你死。”
“我活。”
我握紧剑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练。”
“练成。”
“送你上路。”
周不鸣笑了。
“够狠。”
“像年轻时的我。”
我举起剑。
胸口印记烫得发疼。
但我不怕了。
因为我知道。
这一剑。
不是为了活命。
是为了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