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举起剑。
胸口印记烫得像烙铁。
但我不怕了。
因为我知道。
这一剑。
不是为了活命。
是为了杀人。
周不鸣站在十步外。
他脸上挂着笑。
“来吧。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你练出几剑了。”
我没废话。
一剑劈过去。
剑气带死气。
黑得像墨。
周不鸣侧身躲开。
“第一剑。”
“太慢。”
我咬牙。
第二剑跟上。
第三剑。
第四剑。
第五剑。
五剑全空。
周不鸣站在原地。
一步没退。
“就这？”
“还剩二十五天。”
“你练个屁。”
我喘着粗气。
胸口印记疯狂跳动。
陆沉站在旁边。
没动。
也没说话。
我盯着周不鸣。
“第六剑。”
“我现在就练。”
周不鸣笑了。
“你练不出来。”
“因为你还不够狠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胸口。
“朝这儿砍。”
“砍中。”
“我死。”
“砍不中。”
“你死。”
我握紧剑。
手心全是汗。
死气在骨头里乱窜。
疼得我浑身发抖。
但我没停。
一剑。
又一剑。
全是空。
周不鸣躲得轻松。
像在逗小孩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他妈能不能站着让我砍？”
周不鸣笑出声。
“能。”
“但你砍不中。”
我气得胸口发闷。
陆沉突然开口。
“沈槐。”
“别急。”
“他故意的。”
“他在逼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逼我？
逼我什么？
周不鸣看陆沉。
“你闭嘴。”
陆沉没理他。
“他让你砍。”
“但又不让你砍中。”
“因为砍中。”
“他就真死了。”
“他不想死。”
“所以他在拖。”
我脑子炸开。
“所以。”
“他根本不想让我练成？”
陆沉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他嘴上说让你练。”
“心里巴不得你练不成。”
“这样。”
“他就能活。”
我盯着周不鸣。
他脸上的笑没了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话太多了。”
陆沉拔剑。
“那我不说了。”
“我直接动手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沈槐。”
“我帮你按住他。”
“你砍。”
周不鸣脸色变了。
“陆沉！”
“你疯了？”
陆沉没理他。
一剑刺过去。
周不鸣躲开。
但陆沉没停。
第二剑。
第三剑。
逼得周不鸣连连后退。
我站在原地。
胸口印记烫得快要炸开。
死气在骨头里疯狂乱窜。
我举起剑。
盯着周不鸣。
他正跟陆沉缠斗。
背对着我。
机会。
我咬牙。
一剑劈下去。
剑气带死气。
黑得像深渊。
周不鸣回头。
瞳孔猛缩。
“你——”
剑气砍在他胸口。
他整个人飞出去。
砸在地上。
胸口一道黑痕。
死气滋滋冒烟。
他低头看。
笑了。
“第六剑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喘着粗气。
胸口印记停了跳动。
陆沉收剑。
“成了。”
周不鸣躺在地上。
身体开始变淡。
“好。”
“我死。”
“你活。”
他看陆沉。
“谢了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周不鸣看我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够狠。”
“比我狠。”
“炼体这条路。”
“你走对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解脱。
然后。
他整个人散了。
像灰。
被风吹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胸口印记彻底安静。
死气不再乱窜。
陆沉走过来。
“恭喜。”
“你活下来了。”
我点头。
但没觉得高兴。
因为我知道。
周不鸣死了。
但还有人在算计我。
陆沉看穿了我的想法。
“别多想。”
“至少现在。”
“你安全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接下来要干嘛？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找你。”
“继续练剑。”
“因为你还没练完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还没练完？”
陆沉点头。
“第六剑只是开始。”
“后面还有第七剑。”
“第八剑。”
“第九剑。”
“第十剑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还有？”
陆沉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你只有二十五天了。”
我握紧剑。
胸口又开始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