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眠冲过去。
那手已经抓住了女患者的肩膀。
他挥刀就砍。
斩念划过空气,没碰到任何东西。
但那只手缩回去了。
女患者瘫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“你没事吧?”岑眠蹲下。
她摇头,说不出话。
墙上那扇影子门,慢慢消失了。
窗帘自动拉开。
阳光照进来,客厅恢复原样。
岑眠松口气,但手还在抖。
真刀砍不到的东西,这搞毛啊。
他扶女患者到沙发上坐着。
她缓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那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岑眠老实说,“但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逗我呢?那是手啊!”她声音发颤,“从墙里伸出来的!”
岑眠没接话。
他掏出手机,翻到那张照片。
鬼城的城门,还是开着的。
但照片里,城门中央多了一个人影。
很模糊,像是站在门内往外看。
岑眠盯着那个人影。
突然,人影动了。
它往门的方向走了两步。
岑眠把手机翻过去。
他不想再看。
“今晚我守着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还来?”女患者瞪大眼睛。
“不然呢?让你死?”岑眠站起来,“我去买点吃的,你锁好门,别乱开。”
他下楼,在便利店买了面包和矿泉水。
结账时,手机响了。
是爷爷的号码。
岑眠接起来。
“你刚才看见了。”那声音说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岑眠压低声音。
“来鬼城。”那声音说,“今晚不来,她明天就没了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姓岑。”
电话挂了。
岑眠捏着手机,站在便利店门口。
太阳很大,但他觉得冷。
回到女患者家,她正在厨房烧水。
“你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岑眠把面包放在桌上,“今晚我可能得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?”
“鬼城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?”她说,“那地方……”
“不去,你可能会死。”岑眠打断她。
她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岑眠打开面包袋子,咬了一口。
嚼不动。
他放下面包,看着窗外。
太阳还很高。
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。
但他知道,不去的话,这女的肯定没命。
爷爷教过他,剑道不是为了杀人。
是为了救人。
哪怕救的是个陌生人。
“你怕吗?”女患者突然问。
“怕。”岑眠说,“但怕也得去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岑眠摇头,“你去了,我得分心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岑眠站起来,“你在这里等我。如果我天亮没回来,你就报警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报警?警察能管鬼城的事?
但他还是说了。
至少,让她有个盼头。
天渐渐黑了。
岑眠站在窗前,看着远处的街道。
路灯亮了。
他握紧斩念。
该出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