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眠站在女患者家门口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把街道照得惨白。
他握紧斩念,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真的要去?”女患者站在他身后,声音发抖。
“嗯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岑眠打断她,“你待在这儿,锁好门。不管听到什么声音,别开门。”
她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岑眠转身就走。
他不想回头看。
怕一看,就走不动了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风很大,吹得树叶哗哗响。
岑眠走得很慢。
不是不想快。
是腿有点软。
搞毛啊,他心想,我一个开失眠诊所的,怎么就变成要去鬼城了?
离谱。
但他还是往前走。
鬼城在城郊。
坐公交车得四十分钟。
岑眠上了末班车。
车上只有他一个人。
司机是个秃顶大叔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车开得很慢。
岑眠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一盏地闪过。
他突然想起爷爷。
爷爷说,鬼城是封印之地。
里面关着很多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“你要是进去了,可能就出不来了。”爷爷当时说。
岑眠当时没当回事。
现在想想,爷爷可能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
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司机说。
岑眠站起来,下了车。
眼前是一片荒地。
远处有一座城门。
黑漆漆的,像一张嘴。
岑眠咽了口唾沫。
他朝城门走去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突然,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岑眠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脚步声还在。
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。
脚步声停了。
他又往前走。
脚步声又响起来。
岑眠握紧斩念。
“出来。”他说。
还是没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突然转身,朝脚步声的方向冲过去。
斩念出鞘。
一道寒光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有一张纸条。
岑眠捡起来。
纸条上写着:
“岑眠,别进去。这是陷阱。”
字迹很熟悉。
是爷爷的。
岑眠愣住了。
爷爷怎么会在这里?
他回头看了看城门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得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又看了看纸条。
“别进去。这是陷阱。”
但女患者还在等。
他不去,她就会死。
岑眠咬了咬牙。
把纸条揉成一团,塞进口袋。
“对不起了,爷爷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得去。”
他朝城门走去。
刚走到门口,突然,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岑眠一惊,挥刀就砍。
“别!”一个声音喊道。
岑眠停住。
那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是个女人。
二十多岁,长发,穿着白裙子。
“你是谁?”岑眠问。
“我是你爷爷派来的。”她说,“他让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我爷爷?”
“对。”她指了指城门,“那里不能进。你进去,就中计了。”
“可我必须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说,“真正的鬼城,不在那里。”
岑眠愣了。
“什么?”
“那座城,是假的。”女人说,“真正的鬼城,在你梦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