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眠盯着胸口那道红痕。
手指摸上去,有点烫。
像刚被烙铁碰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低声骂了句。
女患者坐在对面,脸色更白了。
“岑医生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岑眠放下衣服,“就是有点痒。”
痒?
他刚才摸的时候,明明感觉是疼。
“你昨晚做梦,还看到什么?”岑眠问。
女患者想了想。
“门开了。”她说,“你走进去,然后……有东西从你胸口钻出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看不清。”女患者摇头,“像影子,但会动。”
岑眠沉默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来电显示:爷爷。
他接起来。
“小眠。”电话那头,是爷爷的声音,但很沙哑,“别去鬼城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爷爷停了一下,“那门后的东西,已经出来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胸口那道痕。”爷爷说,“那是标记。”
岑眠愣了。
“标记什么?”
“标记你。”爷爷说,“它选中你了。”
电话断了。
岑眠再打,关机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句。
女患者看着他,眼睛里有泪。
“岑医生,我是不是害了你?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岑眠说,“这事本来就是我家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胸口那道痕,又痒了。
他掀开衣服。
红痕比刚才长了。
像一根藤蔓,正在往心脏方向爬。
“这什么鬼?”
岑眠伸手去摸。
手指刚碰到红痕,一阵剧痛传来。
像有什么东西,在皮肤下面蠕动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咬牙。
女患者站起来。
“岑医生,要不……我们报警?”
“报警?”岑眠苦笑,“怎么说?说我胸口长了条红痕,是梦里的东西弄的?”
女患者沉默了。
岑眠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但光,有点奇怪。
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
他抬头。
天空上,有一片巨大的阴影。
像一座城。
悬浮在云层里。
岑眠愣住了。
“那是什么?”女患者也看到了。
“鬼城。”岑眠说,“它……出来了。”
阴影越来越大。
像要压下来。
岑眠的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,是短信。
发件人:未知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:
“你爷爷在城中心等你。”
岑眠盯着屏幕。
胸口那根红痕,突然剧烈跳动。
像有什么东西,在挣脱。
他低头。
看到红痕裂开了。
里面,有一只眼睛。
正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