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眠醒来。
脖子疼。
四周黑漆漆的。
他躺在地上，头顶是裂开的镇魂柱。
那个自称爷爷师父的男人不见了。
女患者蹲在角落，抱着膝盖。
“你醒了。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那个王八蛋呢？”岑眠坐起来。
“走了。”女患者说，“他说去找你爷爷的肉身。”
妈的。
岑眠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“他说他叫沈渊。”女患者补充。
“沈渊？”岑眠皱眉。
爷爷从来没提过这个名字。
“他还说……”女患者犹豫了一下，“说你不是岑家亲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是他从鬼城里捡回来的。”
岑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是吧？”
女患者没说话。
岑眠掏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塔外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岑眠握紧斩念刀。
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是爷爷。
不。
是爷爷的身体。
但眼神不对。
“小眠。”爷爷开口，声音却像沈渊，“你醒了。”
岑眠后退一步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爷爷——或者说沈渊——笑了笑，“只是想让你看看，你爷爷真正的剑法。”
他抬手。
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剑。
剑身泛着青光。
“这把剑叫‘断魂’。”沈渊说，“你爷爷一直藏着，没教过你吧？”
岑眠盯着那把剑。
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“他教你的那些，都是皮毛。”沈渊继续说，“真正的剑道，他不敢传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渊顿了顿，“你学会之后，就会明白他当年做了什么。”
岑眠握紧刀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好。”沈渊笑了，“那就用你爷爷的剑，试试你的斤两。”
他挥剑。
青光划破黑暗。
岑眠侧身躲开。
剑气擦过肩膀。
衣服裂开。
皮肤渗出血。
女患者尖叫。
“第一剑。”沈渊说，“躲得不错。”
岑眠喘着气。
这老头太快了。
“第二剑。”
沈渊又挥剑。
这次更快。
岑眠来不及躲。
只能用斩念去挡。
当！
两把刀撞在一起。
火花四溅。
岑眠手臂发麻。
斩念差点脱手。
“不错。”沈渊点头，“比你爷爷年轻时强点。”
“闭嘴！”
岑眠咬牙。
主动进攻。
一刀劈向沈渊胸口。
沈渊侧身。
用剑背拍在岑眠手腕上。
刀掉了。
“第三剑。”
沈渊一剑刺向岑眠心脏。
岑眠闭上眼睛。
等死。
突然。
一只手从背后抓住岑眠。
把他拉进黑暗。
“走！”
是爷爷的声音。
岑眠睁开眼。
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光中。
爷爷站在旁边。
不是肉身。
是灵魂。
“小眠。”爷爷说，“时间不多。”
“爷爷？”
“听我说。”爷爷打断他，“沈渊是我师父，也是鬼城真正的守护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十年前，我为了救你，把他封印了。”爷爷说，“你是我从鬼城里抱出来的，你是鬼城的孩子。”
岑眠愣住了。
“现在他出来了。”爷爷说，“只有你能打败他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爷爷说，“因为你体内，有鬼城的钥匙。”
他伸手。
点在岑眠眉心。
“记住，用你自己的剑。”
白光消失。
岑眠回到塔里。
沈渊站在面前。
剑尖抵着他喉咙。
“回来了？”沈渊笑，“你爷爷教了你什么？”
岑眠没说话。
他低头。
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心出现一道纹路。
像剑。
“妈的。”岑眠笑了，“原来我才是钥匙。”
他抬头。
看着沈渊。
“来吧。”
“用我自己的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