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开车。
我和沈渊、林薇、赵衍坐在后座。
钥匙在我手里,裂缝又多了两条。
我盯着它。
“你叫什么?”我问司机。
“老刘。”他说。“刘建国。”
“你老婆孩子在哪?”
“家里。”他说。“城东老小区。”
“周野怎么找到你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接活那天,他就站在我家门口。”
他握方向盘的手在抖。
“他说,三天内不把钥匙带回去,就让我老婆死。”
“你信他?”林薇说。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老刘说。“他给我看了我女儿的照片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我女儿才五岁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什么事啊。
“到了。”老刘说。
车停在一栋老楼前。
六层,灰墙皮脱落,楼道灯坏了一半。
“他们在几楼?”沈渊问。
“三楼。”老刘说。“302。”
我们下车。
老刘走在前面,脚步很重。
我握紧钥匙,预知能力没触发。
楼梯间有股霉味。
三楼走廊灯不亮,暗得很。
老刘掏出钥匙,开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“别动。”
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很冷。
“进来,一个一个进。”
老刘第一个进去。
然后是沈渊。
然后是林薇。
赵衍看了我一眼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我最后一个进去。
客厅里,一个穿风衣的男人坐在沙发上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枪。
枪口指着地板。
旁边站着一个女人,抱着孩子。
女人在哭。
孩子也在哭。
“周野。”沈渊说。
“沈门主。”周野笑了笑。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放他们走。”沈渊说。
“可以。”周野说。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周野说。“拿出来。”
“先放人。”我说。
“你没资格谈条件。”周野说。
他抬起枪口,对准那个女人。
“三秒。”他说。“不拿出来,我开枪。”
女人尖叫。
孩子哭得更凶。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“停。”我说。
我掏出钥匙。
它在我手里,烫得像烙铁。
“扔过来。”周野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先放人。”我说。
“你没……”
“你他妈先放人!”我吼。
周野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他冲女人摆摆头。
女人抱着孩子,往门口跑。
老刘跟上去。
“你留下。”周野说。
老刘停住。
“你还有用。”周野说。
老刘看着我。
“钥匙。”周野说。
我把钥匙扔过去。
他接住。
钥匙在他手里,裂成三块。
“碎了?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盯着我。
“你耍我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他举起枪。
对准我。
“那你就没用了。”
预知能力突然触发。
我看见子弹打穿我的胸口。
我往左闪。
枪响了。
但我没中弹。
沈渊扑过去。
一拳打在周野脸上。
枪掉在地上。
林薇捡起来。
赵衍冲上去补了一脚。
周野被按在地上。
“钥匙!”沈渊说。
我捡起地上的碎片。
它们在我手里,重新合拢。
裂缝消失了。
“怎么可能?”周野说。
“钥匙认主。”沈渊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是归墟门真正的传人。”
我愣住。
老刘突然跪下来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“谢谢你们。”
“快走。”我说。“带着老婆孩子,离开这里。”
他点头,跑了出去。
周野在地上冷笑着。
“你们以为完了?”他说。“天罚的人,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多少人?”沈渊问。
“很多。”周野说。“多到你们跑不掉。”
钥匙突然发光。
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“怎么回事?”林薇说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觉得,它要带我去什么地方。